是不是到最后,所有人还是会出意外?
是不是她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个结局?
梦里,她站在一片黑暗里,四周什么都没有。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喊,可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回音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傅婉宁猛地从梦中惊醒。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月光。
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很久,她慢慢下了床,赤着脚走到洗手间。
灯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红,头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谁?
这还是我吗?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面。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树叶沙沙响。
她就那样站着,站在镜子前,站在凌晨三点半的寂静里,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一动不动。
傅婉宁现自己病了。
起初只是睡不好,后来变成不想睡。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母亲最后那口气,奶奶的遗像,前世的电话,今生的无能为力。
她开始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公司的报表,没意思。
大学的校园,没意思。
吃饭喝水,也没意思,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很没意思。
有时候她会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想,他们怎么还能那么用力地活着?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最后都会死。
反正她拼尽全力,也留不住想留的人。
这些话她没说出口。
白天没课的时候,她照常去公司,照常处理文件,照常开会。
秦屿跟她汇报工作,她点头说好。
傅斯辰来找她说话,她笑着回应。
傅钰轩来看她,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演得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
只有傅钰轩不信。
那天他来公司接她下班,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