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苏氏医案》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爹,娘,”她轻声呢喃,声音微哑,却异常清晰,“张承业死了,所有害我们的人,都伏法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慕容珏轻轻将她拥紧,下巴抵在她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都结束了,瑶瑶。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也没有仇恨,只有安稳日子。”
车外,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京城的街巷上,温暖而明亮。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檀香袅袅,气氛肃穆。
萧瑾端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常服,面容虽带着登基之初的疲惫,眼神却沉稳锐利,已有帝王威仪。
下方,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三司官员跪地复命。
“启奏陛下,逆贼张承业已伏诛,级高悬宣武门,示众三日。其家产全部抄没,共计黄金三十七万两,白银两百一十万两,田产商铺六百四十三处,珠宝玉器不计其数,现已全部登记造册,充入国库,用作军饷与赈灾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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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微微颔,指尖轻叩御案,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威严:“张承业三族,按律处置,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永不得赦。其门生故吏中,牵涉谋逆者,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臣遵旨!”
“退下吧。”
三司官员躬身退去,御书房内恢复安静。
小李子轻步上前,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陛下,这是抄没张府的明细,请您过目。”
萧瑾随手翻了两页,眉头微蹙。
如此巨额的家产,皆是民脂民膏,皆是忠良鲜血。
“将其中一半银两,拨给瑶安堂,用于扩建医馆、印制医书、救济贫民。”萧瑾淡淡吩咐,“苏伯父一生仁心,朕要让他的医术,惠及天下。”
“是,陛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报:“陛下,护国医女苏瑶、护国大将军慕容珏求见。”
“宣。”
苏瑶与慕容珏并肩走入,屈膝行礼:“臣女(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瑾抬手,目光落在苏瑶微红的眼角,语气不自觉柔和几分,“张承业伏法,你心中大石,总算落下了吧?”
苏瑶起身,微微垂眸:“谢陛下为苏家主持公道,为天下除奸。臣女……感激不尽。”
“不是朕为你主持公道,是天理昭彰,善恶有报。”萧瑾站起身,走下御座,“苏伯父忠良蒙冤,苏家满门惨死,是大靖之憾,是先皇之痛,亦是朕之愧。如今元凶尽除,沉冤得雪,往后,你只需安心行医,传承父志,朕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慕容珏:“慕容将军,张承业虽死,但其残余党羽未必尽数清除,你依旧要紧抓京畿防务,肃清余孽,确保京城安稳,天下太平。”
“臣遵旨!”慕容珏躬身领命。
萧瑾微微点头,又看向苏瑶,眼中带着几分郑重:“苏瑶,朕已下旨,追封苏伯父为忠惠公,谥号忠仁,重建苏家宗祠,以公爵之礼厚葬苏家先祖与族人。你身为忠良之后,护国有功,医术济世,护国医女之位,实至名归。”
他抬手,小李子立刻捧上一枚金印与一卷金册。
金印沉甸甸,刻着“护国医女”四字,纹饰精致,尊贵无比。金册之上,朱砂字迹清晰,记载着她的功绩与册封。
苏瑶屈膝跪地,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印,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势地位。
这是父亲的清白,是苏家的荣耀,是十年血泪换来的公道。
“臣女,谢主隆恩。”她声音微颤,却字字坚定,“臣女定不负陛下厚望,不负父亲遗志,一生行医济世,救死扶伤,守护大靖百姓。”
“起来吧。”萧瑾亲手将她扶起,语气真诚,“往后,宫廷内外,无论何人,见你如见朕,无人可欺,无人可辱。”
一句话,定了她在这大靖王朝,无人能及的尊荣。
……
离开皇宫时,已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