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含义不明,带着好奇与打量。
上官嫣然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注目,她将林弈的手臂挽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他身上,像一种无声的、充满占有欲的宣示。
回家的路上,她心情极好,一直在哼唱《爱你》的旋律,哼到副歌部分那几句告白般的歌词时,声音软糯甜美。
电梯缓缓上行。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光洁如镜的电梯内壁,清晰地映出两人紧密依偎的身影。
上官嫣然将头靠在他肩上,浓密乌黑的长散落下来,铺在他深色外套的肩头。
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那声音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却清晰得像耳语“爸爸,这几天……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最像做梦的日子。”
林弈没有说什么,只是空着的那只手,默默握紧了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那只微凉的手。掌心传来她手指的纤细骨骼感和肌肤的温热。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缝逐渐扩大,露出外面的走廊。
……
门口站着一个人。
拖着一只浅灰色的行李箱,她穿着一件长及小腿的米白色羽绒服,厚重的衣摆垂落,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严严实实地裹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线条清冷漂亮的凤眼,和纤长浓密的睫毛。
及腰的乌黑长直没有束起,自然地披散着,在走廊尽头窗户溜进来的穿堂风中,梢微微拂动,轻轻扫过羽绒服下纤细的腰肢轮廓。
陈旖瑾。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行李箱立在身侧,双手插在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看到电梯里相携走出的两人时,少女的目光平静地、几乎可以说是漠然地扫过——扫过林弈手里拎着的、鼓鼓囊囊的市购物袋,塑料袋透明处露出里面鲜红欲滴的草莓;扫过上官嫣然紧紧挽着他手臂、几乎要嵌进去的亲密姿态,扫过两人之间那种毫无间隙、仿佛自成一体般的距离。
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没有升起半点怒气,甚至没有一个疑问的眼神。
只是安静地看着。
平静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平静得仿佛已经在这门口,独自一人,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围巾之下,那张素来白皙的脸颊,似乎都被走廊里未散的寒意,冻得有些苍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电梯门因为久未有人走出,开始缓缓自动闭合。
林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了一下。
金属门板滑开的摩擦声,在突然变得无比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官嫣然的手臂,还牢牢地挽在他的臂弯里。
她脸上原本轻松欢快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桃花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错愕,瞳孔微微收缩。
但那错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迅转化为一种警惕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甚至隐隐透出挑衅的光芒。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挽得更紧了些,手指甚至微微用力,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迎上陈旖瑾平静无波的目光,像一只察觉到自己领地受到威胁、立刻竖起毛、进入戒备状态的猫。
陈旖瑾依旧平静。
她抬起一只手,动作从容地将裹住下巴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没什么血色的、略显苍白的嘴唇。
然后,她轻声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清晰,平稳,冷冽得像初冬清晨凝结在玻璃上的薄霜
“叔叔。”
“我妈妈让我带了些沪都的特产给您。”
“另外……”
她的目光,终于从林弈脸上,移到了紧贴在他身旁的上官嫣然脸上,停顿了大约一秒钟。
那目光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股沉静的压力。
“有些关于音乐的问题,想单独请教您。”
“现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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