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稳定。
她没有问。
她只是更用心地,按摩着那处可能留下痕迹的肌肤周围,仿佛要将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印记,连同他的疲惫一起,揉散,化解。
这是属于陈旖瑾的反击——用温柔覆盖激情,用疗愈覆盖占有,用“我理解你的疲惫”覆盖“我只想索取快乐”。
上官嫣然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陈旖瑾站在林弈身后,温柔地为他按摩肩膀。
林弈闭着眼睛,神情放松。
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起来……温馨,和谐,像一幅美好的家庭画卷。
一幅将她排除在外的画卷。
上官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站在客厅与书房的交界处,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慌。
明明她才在书房里,用最激烈的方式宣告了主权。
可转眼间,陈旖瑾就用这种看似不着痕迹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将林弈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是……愧疚之后的怜惜,拉回了她身边。
而且,是在她刚刚“享用”过林弈之后。
这种对比,让上官嫣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少女忽然意识到,陈旖瑾的“温柔”,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具杀伤力。
陈旖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然然,洗好啦?快来吃点水果,我刚切的。”
语气自然得像女主人招呼客人。
她在重申自己的“女主人”地位。
上官嫣然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啊。”
她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吃水果,而是走到林弈另一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撒娇“叔叔,按摩舒服吗?阿瑾手法真好。”
她在用行动,将陈旖瑾的“服务”,定性为“外人的好意”——你看,她只是在为你服务,而我才是可以靠在你肩上撒娇的人。
林弈睁开眼,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上官嫣然,又看了看身后依旧在按摩的陈旖瑾。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一个热烈依赖,一个温柔体贴。
他夹在中间,像被两股不同的力量拉扯着。
“嗯,很舒服。”他简短地回答,然后轻轻拍了拍上官嫣然的手,“然然,你也坐好,让旖瑾休息一下。”
男人打算放弃试探陈旖瑾的底线了,在这个女孩四两拨千斤的“太极”防反下,他似乎只能去平衡,试图维持这脆弱的和平。
上官嫣然撇了撇嘴,但还是松开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旖瑾也适时地停下了按摩,走到书桌对面,也坐了下来。
三人围坐在书桌前,中间是那盘切得整齐的橙子。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平静。
但这一次,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陈旖瑾用她的“温柔”与“忍耐”,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在这次的正面交锋中,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扳回了一城。
而上官嫣然,虽然达到了“示威”的目的,却也亲眼看到了陈旖瑾的反击是何等绵长而有力。
林弈则在这场无声的拉锯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争夺,也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包裹着。
这场关于“破冰”与“双收”的战争,在第一次短兵相接后,非但没有明朗化,反而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胶着的……僵持阶段。
冰面之下,暗流更急。
谁先找到真正的突破口,谁才能真正赢得……那个男人的心,和身?还是说……?
或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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