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铁窗透进一缕惨淡的月光,李嵩摸着脸上尚未消肿的淤青,耳边还回响着牢头那句“殿下让你安分点”。
他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越想越气——
自己为庆王鞍前马后十几年,从江南盐引到京城布防,哪件事不是拼尽全力?
如今不过是几句流言,庆王就动了杀心,甚至纵容手下对他动手,这份凉薄,让他不寒而栗。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李嵩咬牙撑起身子,朝着牢门外喊道,“狱卒!狱卒!我要见庆王殿下!我有要事禀报!”
喊了许久,才有个睡眼惺忪的狱卒踱过来,不耐烦地骂道:
“喊什么喊?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见庆王?赶紧闭嘴!”
“我有庆王私通北狄的证据!”
李嵩急中生智,故意拔高声音,“若是见不到庆王,我就把这些证据全告诉三法司!”
狱卒脸色一变,不敢怠慢,立刻跑去禀报牢头。
半个时辰后,庆王府的亲信太监李德全带着两名侍卫匆匆赶来,隔着牢门冷冷地看着李嵩:
“李大人,殿下说了,有话快说,别耽误他歇息。”
李嵩连忙上前,扒着牢门急切地说:
“李公公,你快告诉殿下,江南盐引的事是误会!
我根本没有截留收益,那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流言,想挑拨我和殿下的关系啊!”
“误会?”
李德全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份伪造的账册,扔到李嵩面前,“这上面的签名和印章都是你的,你还敢说是误会?
殿下念在你跟随多年的份上,没立刻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看到账册,李嵩如遭雷击,他拿起账册翻来覆去地看,双手颤抖:
“这不是我做的!是假的!
有人伪造我的账册陷害我!
李公公,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是不是假的,殿下自有判断。”
李德全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就要走,“殿下说了,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他对你的家人不客气。”
“等等!”
李嵩急忙喊道,“我有北狄领给庆王的密函副本!
只要殿下救我出去,我立刻把密函交给他,还能帮他除掉那些陷害我的人!”
李德全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先把密函交出来,我再帮你向殿下禀报。”
“密函不在我身上,在我府中书房的暗格里。”
李嵩急忙道,“只要殿下派人去取,再放我出去,我愿意做任何事!”
李德全沉吟片刻,道:
“我知道了,会如实禀报殿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李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