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亿贝利……”
索隆低低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揉不进半分温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比刀刃更锋利的嘲讽,反手将秋水与三代鬼彻从容归鞘,唯有和道一文字横亘身前。
雪亮的刀身如镜,倒映着甲板上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悬赏金这种东西,”
“从来都掂量不出一个人的真正斤两。”
话音未落——
咯吱…轰!
他脚下的粗壮桅杆骤然爆出木材崩裂的哀鸣!
以他为中心,紫黑色的鬼气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冥河,狂暴地向外席卷!
“全员——最高戒备!!”
海军中将的暴喝撕破了死寂,却难掩尾音那一丝颤抖。
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武装色霸气如潮水般涌向刀身,将整把佩刀浸染成沉郁的漆黑,刀锋颤动着出濒临极限的嗡鸣。
“他要……”
“动手?”
索隆的声音截断了中将的嘶吼,那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慵懒。
他微微屈膝,绿色大衣的下摆被自身爆的气流笔直扬起。
“我早就动手了。”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兆,只有一道极细、极暗的紫黑细线凭空闪现,将空间无声割裂。
桅杆顶端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
下一刹那,索隆已如从阴影中凝结的实体,毫无征兆地伫立在中将正前方。
和道一文字的刀尖,精准地、冰冷地,点在了对方喉结之上那微微搏动的皮肤上。
中将的瞳孔收缩成针尖,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感觉到刀尖传来的、死亡特有的细腻触感,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正义大衣。
“你的刀,”
索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比极地的寒风更刺骨,
“太慢了。”
刀尖轻巧地向上一挑,一道细如丝的血痕在中将脖颈上悄然浮现,一颗血珠缓缓渗出,沿着皮肤滚落。
甲板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周围的海军士兵们僵如雕塑,举起的火枪枪口不住颤动。
“混…账……”
中将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猛然贲张,试图将手中的黑刀向前劈出。
然而,在他力前那千分之一秒——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出鞘声!
索隆腰间,名刀“秋水”自行弹出半寸,又被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完全拔出。
漆黑的刀身吞噬了周围的光线,化作一道新月般的幽暗弧光,斜掠而过。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中将手中那凝聚了全部武装色霸气的佩刀,从中应声而断!
半截刀刃旋转着飞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主甲板,颤动不休。
索隆甚至没有再看眼前面色惨白的中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