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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光之审判（第3页）

一点极致浓缩的金，在十字中心诞生。

随即，那点金光无声地绽放了。

它化作一轮纯粹由光构成的十字星体，棱角分明，结构完美，仿佛由无数面最纯净的光之棱镜叠加而成。

它向外膨胀，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光”。

岩石、尘埃、斩击的余波、溃散的血肉、飘摇的云气……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边界都在消融，被同化为那永恒光芒的一部分。

那是对这一片区域物理法则的短暂改写。

将万物，归于光。

轰——————！！！

视野被纯白与金黄彻底吞噬，听觉只剩下宇宙初开般的轰鸣。

浮空岛屿的轮廓在光芒中熔化、蒸。

最后映入画面的，只有那轮悬于毁灭中央的十字光星，以及光星前，那道双臂平展、如神似魔的金色剪影。

而旧时代枭雄最后的狂笑与斩击，皆已无声湮灭于这“永昼”之中。

滴答。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液砸落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却比惊雷更刺耳，一点点地打破寂静。

废墟的中央，两道人影相隔数米，凝立不动。

“阔哇以内……”

黄猿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焦糊气息的浊气，打破了沉默。

他标志性的黄色条纹西装，此刻已被浸染成一片暗红，两道交错的斩痕自左肩斜贯至右腹，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不肯散去的黑红色电蛇，那是霸王色缠绕残留的暴虐意志。

“差点就被老前辈给‘切碎’了呢……真是，怪物啊。”

“桀……桀哈哈哈……”

金狮子的笑声比他残破的身躯更加干涩。

他勉强抬起头，半个身子都呈现出诡异的焦黑，那是被极致光热瞬间灼烧的伤势。

最致命的，是一道几乎将他胸腔贯穿的炽白光痕，边缘仍在散着高温扭曲的空气。

“老夫……还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滑不溜手、只知道躲在远处放冷箭的阴险小鬼……最后，竟然会选择用身体来硬接老夫的剑？”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死死盯住黄猿那两道狰狞的伤口，里面充满了不解，甚至有一丝荒诞。

“没办法呢”

黄猿轻轻吸了口气，微微耸肩。

这个平日里做来轻松无比的动作，此刻却让他眉头难以察觉地蹙了一下。

“再不快点结束……你大概，就要自己先死掉了吧？”

金狮子一怔。

他眼中最后那点狂暴与嘲讽，如同退潮般迅褪去。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海军大将。

“桀……哈哈哈哈哈哈！！！”

金狮子忽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扯动他破碎的脏腑，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

他却笑得更加肆意，更加癫狂，仿佛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

“有趣！太有趣了！！像你这样的家伙……波鲁萨利诺！”

“像你这样信奉‘模棱两可的正义’、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混蛋……居然，也会有必须‘亲手’、‘尽快’了结某个敌人的时候吗？！”

“你的‘正义’……到底算什么东西？！啊？！”

他不再看黄猿，染血的头颅艰难地、一寸寸地扬起，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投向废墟之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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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顺着他的下颌、梢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恍惚间，时间的流变得诡异。

罗杰在处刑台上那句“想要我的财宝吗”……

艾特·沃尔海战那场埋葬了他野心与双腿的惊世风暴……

因佩尔大监狱那斩断双脚的决绝……

还有这二十年来，空岛之上，对着茫茫云海，一遍遍构画、又一遍遍推翻的疯狂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