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菜贩喃喃道,手中的番茄滚落在地,溅开鲜红的汁液,宛如不详的预兆。
“是云吗?不对……哪有那么黑的云……”
“等等,”
一个木匠眯起眼,声音开始颤,
“那座岛……是不是在往下掉?”
“别开玩笑了!”旁边的铁匠强笑着拍打他的肩膀,笑声却干涩得像断裂的柴薪,
“浮在天上的岛怎么会掉下……来……”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遮蔽天穹的阴影边缘,开始清晰地崩解。
巨大的岩体剥落,脱离主体,拖着长长的烟尘尾迹,率先坠向大地。
起初只是零星碎片,很快便如同死亡的暴雨前奏。
无声的恐惧,在第一个孩童的啼哭爆之前,已如瘟疫般席卷了整座城市。
“掉……掉下来了……”
“真的掉下来了!!!”
“神啊……!!”
惊骇的浪潮淹没了所有理智。
阿鲁巴拿数十万居民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困惑变为惊疑,再从惊疑化为彻底的、冻结灵魂的恐惧。
承载着山峦与废墟的岛屿群,正撕裂云层,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质量,
无可阻挡地,向着他们的城市、他们的家园、他们祖辈生息的土地——
压了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个老者瘫坐在自家门前,手中的陶壶裂成碎片。
“逃?往哪里逃?”
抱着婴儿的母亲仰着头,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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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所及,苍穹已被阴影统治。
“我的人生……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年轻的学者靠着书桌,颤抖的手无法握住羽毛笔。毕生钻研的学问,在灭顶的阴影下苍白无力。
哭泣声、祈祷声、绝望的嘶吼声零星响起,却又迅被更大的死寂吞没。
面对这种覆盖整个天空、颠覆认知的终极灾难,连恐惧本身都显得徒劳。
奔跑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止。
人们放弃了无意义的奔逃。
父母将孩童死死搂在怀中,用身体筑成脆弱的屏障;
恋人们紧紧相拥,交换着此生最后的体温;
老友握住彼此颤抖的手;
孤独者闭上眼,喃喃念着逝去亲人的名字。
整座阿鲁巴拿,在末日降临的阴影下,以一种悲壮而凄凉的静默,等待着终焉的降临。
孩童的哭泣,是这片死寂中,唯一还在流淌的声音。
而天空,正在坠落。
…………
啪嗒。
一声轻响,带着新鲜的血腥气。
大和的身影轻盈地落在桑尼号的草坪甲板上,左臂一道狭长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滑落,在翠绿的草叶上留下几点刺目的红。
她浑不在意,只是抬手随意抹了一下,便将那根巨大的狼牙棒“阿健”轻松扛在肩头。
海风拂过,撩起她银白的长,丝间还沾着未散的硝烟与冰晶碎屑。
她甩了甩头,沾染着几道污痕的脸庞转向船头,嘴角扬起一个明亮又飒爽的弧度,清亮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