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了!谁都不准用霸气解酒!”
“谁用谁是小鱼崽!”
路飞和索隆的胳膊粗鲁地搭在对方肩头,另一只手高举着足以装下常人半个脑袋的巨大木杯。
两人梗着脖子,宛如较劲般将冰凉的酒液朝喉咙里猛灌,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肆意流淌,浸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嗝——!痛快!!”
路飞重重地将木杯砸在珊瑚桌上,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酒精的热力已将他两颊烧得通红,眼神也开始蒙上一层迷离的水光。
“自从娜美……嗝……给我下了‘禁酒令’,可把我憋坏了!今天必须喝个够本!”
“哼,所以我说,”
索隆也放下酒杯,舌头有些直,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你早该‘摆脱’那个女人了!”
他语出惊人,抬手重重拍在路飞背上,震得路飞又咳出一个酒嗝。
“听着,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是连酒都不能痛快喝,”
索隆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得像在阐述什么海上真理,
“那人生跟泡在海水里的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呃……好像……有点道理?”
路飞眼神涣散了一瞬,下意识地跟着点头。
但下一秒,某种深植于本能的、比见闻色霸气更敏锐的危机感骤然刺穿酒精迷雾,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我靠!!”
他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连醉意都醒了大半。
脖子像生锈的齿轮般“嘎吱”作响,他做贼心虚地飞快环视大厅。
宴会喧嚣,人影晃动,幸运的是,那头熟悉的橘色长、带着“核善”笑容的脸并未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呼……得救了……”
路飞重重松了口气,仿佛刚从地狱门口逛了一圈回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开什么玩笑?!
娜美几天前才把她最宝贵的东西托付给自己!!
现在要是敢有“抛弃”的念头?
路飞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娜美背后升腾的漆黑怒火,以及那记熟悉又恐怖的“爱的铁拳”从天而降的画面。
会死的!
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不喝了不喝了!真的一滴都不能再喝了!”
路飞猛地摇头,像是要把残留的酒意和作死的想法一起甩出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试图朝远离索隆的方向挪去。
“切,没出息的家伙!”
索隆看着他那副“妻管严”的模样,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才嗤笑道:
“果然啊,漂亮女人就是海上的暴风雨!”
“靠近的时候让人晕头转向,真挨上了,能把男人的骨气都打折!”
…………
“路飞,你还好吧?”
带着些许担忧的清越嗓音自身侧传来。
乌塔不知何时已走近,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路飞那因醉酒而摇摆不稳的手臂。
距离如此之近,路飞醉眼朦胧中看去,只觉眼前的乌塔更加清晰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