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高地,王宫顶层露台。
多弗朗明哥就那么站在栏杆边缘。
他那件标志性的粉红色羽毛大衣,被随意的扔在身后的王座上。
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伤疤,最新的几道是跟罗生死战时留下的,此刻已经结痂,但依旧那么狰狞。
雨水开始落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露台的石板上,砸在他赤裸的皮肤上,冰冷刺骨。
但他完全没感觉,只是张开双臂,仰头闭眼,好像在享受这场暴雨的洗礼。
下方,德雷斯罗萨正在他眼前燃烧。
东区的街道上,民众跟家族残党的厮杀进入白热化。
西区的港口,海贼们在疯狂的逃窜。
角斗场方向,四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对峙。
那是烬,卡塔库栗,还有草帽团的那两个怪物船员。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那四人气息对撞时引的空气扭曲。
更远处,东方的海域。
黑紫色跟赤金色的能量像两条纠缠撕咬的巨龙,每一次碰撞都会让海面炸开直径千米的真空坑洞。
那是凯多跟草帽小子的战场,是两个越“皇级”的怪物在厮杀。
多弗朗明哥看着这一切。
“咈咈咈咈咈。。。!!!”
笑声在暴雨中回荡,混合着雷声,像疯神的咆哮。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多弗朗明哥猛的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露台嘶吼,仿佛那里站着无数观众。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疯狂!混乱!!”
“所有人都在挣扎!所有人都在厮杀!所有人。。。都他妈是疯子!!”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用力的向后扯,脖颈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你们以为我要逃。。。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多弗朗-明哥是个只会躲在阴谋背后,一旦失败就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嘶吼而破裂,带着血丝。
“开什么玩笑?!!”
多弗朗明哥松开手,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流淌。
“老子可是。。。”
他抬起头,雨水打在脸上,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天龙人啊!!!”
最后三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声音里混杂着极致的骄傲,和更深层的,刻入骨髓的恨意。
“是生来就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人!!是八百年前建立世界政府的二十王族后裔!!是注定要统治所有贱民的。。。神之后裔!!!”
他猛的一拳砸在栏杆上。
咚!!!
石质的栏杆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那些住在玛丽乔亚的蠢货。。。那些把我赶出圣地,让我母亲在贫民窟里病死,让我和罗西南迪像野狗一样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同胞’。。。”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神?凭什么他们享受着整个世界供奉的财富和权力,住在盘古城里喝着美酒,玩弄奴隶,却连看我们一眼都觉得玷污了他们高贵的眼睛?!”
多弗朗明哥的拳头握紧,指甲刺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但立刻被雨水冲淡。
“我父亲。。。唐吉诃德·霍名古圣。。。那个天真的傻瓜。”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情绪。
“他以为放弃天龙人的身份,就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以为‘平等’和‘善意’能换来世界的接纳。。。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