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姿态亲近的二人,少年眉心微沉,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挤到二人中间,将明川挡在一旁,语气急切:“殿下,您怎么会独自跑到这猎场深处来?这里猛兽出没,太过凶险了!”
安宁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只赧然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我一时好奇,顺着林子往里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楼公子,若不是你,我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楼月白闻言,神色稍缓,可转头看向明川时,语气又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恼怒:“殿下不懂凶险,你也不懂吗?
明护卫,这猎场深处何等危险,你竟敢让殿下孤身在此!若是殿下有半分好歹,你便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赔罪!”
明川:“……”
算了,有口难言,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见明川沉默不语,楼月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闷。
安宁连忙出声安抚,软声打圆场:“好啦,我这不是毫无伤吗?是我自己执意往林子深处走,不怪明川,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楼月白身后的箭篓上,数了数仅剩的四支箭,眼底泛起几分愧疚:“今日猎魁角逐,你只准携带十支箭入内,如今为救我耗去一支,岂非大为不利?”
楼月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比起殿下安危,区区猎魁之位,不值一提。”
说着,他蹲下身,神色凝重地掀起地上的野狼尸身看了一眼。
待看清是只公狼,他紧绷的眉眼才稍稍舒展,松了口气:“还好,是雄兽。”
今日的角逐规矩严苛,为防有人暗中作弊,射中了雌兽却不认账,三名参赛者的箭矢皆刻有专属的豁口,猎物中箭后必会留下独有的印记。
两个时辰比试结束后,京郊大营的守卫便会携猎犬入林搜寻所有死兽,凭伤口辨认归属。
这只野狼身上有楼月白箭矢的痕迹,若是雌兽,楼月白此番也就已经被淘汰出局,好在这只野狼是雄兽。
只是这狼身上,还有明川箭矢的痕迹,不知道届时算不算楼月白的猎物。
不过不重要,至少没有被淘汰,已是万幸。
楼月白将自己的那支箭拔了下来,确认箭头还未损毁,可以继续使用,他便将箭随手往箭篓里一扔。
继而看向安宁,满眼担忧:“殿下,比试时间紧迫,月白需要继续去捕猎了,此地凶险,您可万万别再逗留,返回大营,知道么?”
安宁乖乖点头,眉眼温顺:“好,我这就回去,有明川在我身边,你尽管放心,安心比赛便是!”
眼看安宁翻身上马,明川护送她往回走,楼月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捕猎。
这边,走了一会后,明川也翻身上马,坐在了安宁身后,将她拥进怀里。
他握着缰绳的手刻意放缓,任由马儿慢悠悠踱步前行。
猎场林间人迹罕至,他难得能这般亲近安宁,自是不愿错过片刻温存。
安宁懒懒靠在他怀中,微风拂过丝,惬意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