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抬头看过来:“怎么了灵灵,你这个时间定什么闹钟?”
她看到了温卫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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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杀死她们就好了。
温灵轻声安慰着女人的情绪:“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是淼淼的母亲淼淼不会怪你。”
温灵在日记封皮和日记本的夹层里找到了撕掉的这一页。
谁来救救我。
温灵神色顿了顿,随即关掉日程提醒:“没什么,以前定的忘了关。”
她不再频繁地记录自己去了哪里,和哪个朋友一起玩,吃了什么好吃的,而是机械地记录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
看到自己的名字温灵的呼吸一窒,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后面周淼究竟想要对她说什么,可是像是被人打断了只写了个名字。
“……”
两人又坐在墓碑前跟淼淼聊了半小时的天,随后文慧阿姨接了个电话便提前离开。
好想解脱。
温灵的心头猛地一跳,一汪泉水似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2017年4月13日。
温灵本能地把身体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长相文质彬彬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礼貌问:“您是温灵女士吗?”
悲愤过后温灵渐渐冷静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墓碑上周淼的照片还是那么年轻可爱,永远定格在十七岁。
明天考高数,温灵和方梨今天起了个大早在宿舍里临时抱佛脚。
外面天色还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房间里很亮温灵有些不自然,但好在盛嘉屹动作依旧轻柔极具分寸感。
温灵抱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走过去,轻轻放在周淼的墓碑前,跟文慧阿姨带来的黄白菊花并排放在一起。
……
盛嘉屹不知道温灵会突然这么问,但对上她那双柔软透着坚韧的杏眼的一瞬间,他似乎从中看到一抹十分复杂的情绪。
却不想这一翻竟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盛嘉屹暗如沉夜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声线低磁清冽:“嗯,现在。”
方梨:“你待会要去看外婆吗?”
等文慧阿姨情绪稳定以后,温灵才问道:“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2017年6月28日。
原来有人相信我。
温灵回了几分神,抬头看过去。
温灵提前跟文慧阿姨约好了时间今天一起去墓地探望周淼,她到墓地的时候文慧阿姨已经到了,正蹲在墓碑前一边在焚化盆里烧纸,一边跟周淼说话,身边还有个纸箱里面放着的似乎是书本一类的东西。
再往下还有几个以前温灵送的礼物,都被周淼保护的很好,整整齐齐收在纸箱里。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2017年4月30日。
文慧阿姨擦干脸上的眼泪,说:“还没想好,打算把淼淼爸爸公司的股份卖掉,待会儿就去签合同,卖掉的钱应该够我下半辈子的生活,我也想过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但我……舍不得淼淼。”
除了妈妈和外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盛嘉屹对她更好。
再往下是周淼喜欢看的杂志和小说。
不止是笔迹,更明显的是遣词造句上。
温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脸上表情明显带着彷徨,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方梨放下书本一头栽在课本上:“如果枕着课本睡觉知识就能自动进脑子里就好了。”
说着,文慧阿姨开始抹眼泪:“说起来也怪我,要是我当初能多关心一下淼淼的心理,少逼她一些,少攀比一些或许也不会……”
周淼的祭日。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盛夏,今年京市的夏天比往年来的都早。
方梨对着复习资料愁眉不展,转头问温灵:“灵灵你高数复习的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亲手解开真相的温灵看着手上的日记本突然长久的迷茫。
他低头一点一点试探着吻着她的唇,低声诱哄:“放松……”
温灵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做父亲。”
今天是六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