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就能退下一些,一觉睡醒便又烧起来,喉咙痛的像是有刀片在割,吞口水都疼。
这天上午温灵刚吃过早午饭,就接到剧组之前跟她对接的负责人林姐的电话。
对方态度十分客气:“温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
温灵吞下一颗药放下水杯,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客气道:“没关系不打扰,您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在剧组她能明显感觉到应诗瑶并不喜欢她,那天结束以后林姐也没再联系她过去,她就以为剧组是已经准备换人,便也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接到电话。
电话那头林姐有些为难,犹豫了半晌才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温老师能不能请您再回来给演员做舞蹈指导?”
说着,林姐叹了口气:“不瞒您说上次是我们艺人闹着要换人,您也知道应诗瑶上面有人我们不得不照办,但后面换了两个老师都没有您专业,我也只好腆着脸打电话找您回去。”
“报酬的方面您不用担心,剧组愿意付原本价格的双倍。”
温灵攥着手机一时语塞。
她好像还没有缺钱到需要忍气吞声去给前男友的现女友打工的程度,且不说应诗瑶是否知道她和盛嘉屹以前的关系,就算是不知道按照上次见面时的印象她也不认为应诗瑶是个好伺候的人。
顿了顿,温灵直接拒绝:“抱歉林姐我已经有其他工作安排了,上一次是为了帮朋友的忙,现在实在是抽不出空。”
闻言,对方也没再坚持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吃了药温灵的头有些晕,靠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因为下雨已经暗了,温灵迷迷糊糊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好下午四点。
她还以为是在做梦便也没想太多,贪恋着这一丝熟悉的温暖,手指不自觉地抓着什么凉凉的东西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嘉屹瞥了一眼身边小脸憔悴缩成一团,纤细的小手抓着自己衬衫的女人,喉结轻轻滚了下,低头打字:【路上捡到了】
好在急诊的病人不多,挂好号以后很快就轮到他们。
温灵换好衣服在玄关处蹬上短靴,推门往外走:“现在正准备去医院呢。”
到医院的时候温灵已经完全烧晕过去,盛嘉屹让许泽去挂了急诊,随后才把人从车上抱下去。
一阵冷风吹过温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大衣把自己包裹住,原本今天外面因为下过雨温度就低,再加上温灵发烧体感温度比正常冷上好几倍。
那天晚上他们分开时的对话并不愉快,这几天他试让自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把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温灵。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女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上车了以后也只虚虚地说过那一句话,然后就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已经昏睡了过去。
很快,他的手机也响了两声。
盛嘉屹:【不用了】
不多时温灵的手机接连响了两声,盛嘉屹垂眸瞥了一眼,看到屏保上弹出方梨的名字便没管。
方梨:“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跟我说,等我明天落地再过去看你。”
盛嘉屹的视线不自觉地看过去,喉结轻轻动了动。
似乎是听见有人叫她,温灵皱了皱眉用鼻尖低低地“嗯”了一声,她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格外沉重睁不开,喉咙像是有刀片在割,疼得她说不出话。
见他回来许泽便识趣地离开病房,顺便帮他们把门关上。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叫的专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温灵烧的脑袋发昏也就没有认真核对车牌号,只记得自己叫的是辆黑色的专车,车牌号尾数有两个八,再加上周围又没有其他车停着,便踱步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周逸安:【牛逼】
房门一关病房里的空间像是被隔绝成两个世界,盛嘉屹立在病床前,看着床上双目紧闭昏睡着的女人,陷入许久的沉默。
所以,当他刚从隔壁市见完客户以后,突然鬼使神差地让许泽把车开到了这儿来。
盛嘉屹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上车就靠在车门上,用大衣把自己紧紧裹着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的女人。
“可能是前两天晚上回来吹风着凉了。”
周逸安:【别说兄弟不帮你,我刚在我老婆手机上看到温灵生病了正一个人去医院呢,这可是你献殷勤的好时机】
滚烫的吓人。
然而有些人即便是你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关于她的一切还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你的心脏,占据着你空闲下来的所有思绪。
……
周逸安:【……?】
周逸安:【等我一会儿知道温灵在哪个医院再告诉你,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方梨语气关切:“怎么回事这么严重嗓子都哑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他在车里就这么坐了快一个小时,正打算吩咐许泽离开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裹着大衣踱步从小区里走出来。
护士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英俊高大的男人,笑着说:“放心吧不会给你女朋友扎醒的。”
听着那句“女朋友”盛嘉屹喉结轻轻动了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思量许久以后才低低地“嗯”了声,“有劳。”
盛嘉屹微微颔首:“谢谢医生。”
顿了顿,他又问:“那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盛嘉屹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几秒,隐约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