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惺忪的眼底渐渐恢复清明,她条件反射一般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睡颜恬静,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细腻,鸦羽般的长睫浓密纤长,鼻尖小巧精致,唇瓣嫣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跟昨晚跟他在床上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看过她了。
“换好了?”
温灵震惊于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忍了忍扭头收回视线:“不跟病号计较。”
盛嘉屹阴测测盯着她看了几秒。
温灵别过脸没理他。
盛嘉屹一脸戏谑的看着她,漫不经心开口:“我敢脱你敢看吗?”
换好以后温灵惊奇地发现,尺码居然刚刚好。
重逢以后他无数次想问。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一意孤行,而是在盛嘉屹问她的时候就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会不会外婆就不会去世,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温灵也懒得再矫情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有什么好介意的。
“行啊。”
温灵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他缓慢站起身轻轻抬了抬下巴:“衣帽间里有,自己去找。”
不过索性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温灵唇角扯出一个假笑:“盛总说的对,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接受不了。
客厅里没开灯,落地窗在车水马龙,深浅不一的车灯颜色汇成一条蜿蜒的灯带,也照亮了漆黑的客厅。
睡梦中,她依稀听见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只是听不清说什么。
可又是谁步步紧逼把她逼成一个受受道德谴责的“第三者”的?
可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敢问出这句话,他害怕听到温灵说没有他过得更好。
温灵的思绪戛然而止,她“嗯”了声抬腿走过去,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这一次虽然知道她不愿意,但他还是要用这种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难道盛嘉屹不止一个女朋友????
盛嘉屹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的得出来应诗瑶是他女朋友的这个结论,耐心有些耗尽,转身:“随便你。”
她怕得病……
哪来的退烧贴?
问问怎么了,什么狗脾气。
那些过往的爱和恨在经过岁月日复一日的沉淀下,早已面目全非此消彼长,根本分不清究竟是爱更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温灵本能地就觉得是很重要的话,她迫切地想要听清楚,可越是迫切耳边的声音就越是模糊,急的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整理着温灵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喉结轻轻滚了下,声线很轻隐隐颤抖:“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温灵现在还能回忆起来昨晚摸上去时坚硬的触感。
盛嘉屹愣了下,一脸被冤枉的模样:“我干什么了?”
盛嘉屹的唇角不自觉地动了动,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没动,淡淡发问:“你怎么没走?”
盛嘉屹嗓音冷淡:“而且什么?”
她收回视线:“你不穿衣服!”
温灵斟酌着开口:“就是……我想问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或者是性伴侣。”
到了衣帽间温灵忍不住愣了一下。
盛嘉屹闻言轻嗤了声,厚颜无耻道:“怎么?你是没看过还是没摸过,这会儿想起来说我了。”
不知道是睡梦中的女人如有所感还是梦到了什么,眉心略微皱了下,鸦羽般的长睫也不安的抖了抖。
盛嘉屹的视线停在她脸上,不自觉地缓慢屈膝蹲在沙发前。
沙发上的男人淡淡出声。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借着窗外的亮光,盛嘉屹一眼就看见侧睡在沙发上的温灵。
刚睡醒虽然是在生气骂人,可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哑,跟撒娇似的别提多勾人了。
盛嘉屹皱眉:“你不留下?”
他低着头视线凝视着熟睡的温灵许久。
温灵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没有伺候前男友的义务。”
温灵破罐子破摔:“和多个人发生关系也不健康,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