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父亲已过世许久,对祖父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无事不登三宝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朝周海昙颔首,“多谢。”随后告辞离去。
“等等!”周海昙语气颇重,端出长辈的态度,“你如今当家,济王既是为了旧事而来,你就该居安思危,多去了解为何。”
苏嘉言道:“好的。”
周海昙见他没顶撞自己,锦帕一甩,“我找小厮问了下,济王好像知晓老侯爷为何不喜你一事,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
说完瞪了眼苏嘉言,之后入厢房请安。
离开院子后,齐宁正好从外面回来,黄昏将至,他们回去书房,阖上门说话。
齐宁道:“老大,如你所料,皇后果然和济王勾结了。”
苏嘉言拿着掸子扫师父的字画,“可是在私炮坊事发后?”
“正是。”齐宁说,“如此一来,皇后恐怕不会出手救太子了吧?”
苏嘉言扫灰的动作一顿,想想也是,若皇后愿倾力相助,顾驰枫也不至于下牢。
不过,到底还有母子情分。
“她会出手的,这时候顾驰枫若死,定会把旧事翻出来。”
现在他只需要等。
齐宁知道老大会有安排,紧接着说起玉石,“对了,方才暗卫传回消息,关于西域的玉石已找到下落,那玉商也认得老大的玉佩,不过,他表示玉石不愿出售。”
苏嘉言看向他,“可有说为何?”
说到着,齐宁变得鬼鬼祟祟,走上前说:“玉商说是故友所留,此物用来纪念的,你可知故友是谁?”见苏嘉言摇头,他满脸惊悚续道,“暗卫到那玉商家中蹲守许久,才得知线索,居然是宋国公!”
苏嘉言倏地握紧掸子,“什么?”
他把玉佩摘下,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且不说能找到这块玉石已足够让人意外,这块玉佩居然还和旧案有关,简直不可思议。
今日顾愁也为此案前来,或许真的值得一查。
“齐宁。”他道,“这块石头要买,但这玉商我们也要见。”
听闻此言,齐宁一脸靠谱,看样子是早有准备了,“老大,我们已经打听好了,秋冬时节,会有商船集结,玉商会上京采办,暗卫一路跟随,预计就在近日抵京。”
苏嘉言摩擦着手里的玉佩,“做得好,所有人都有赏。”
齐宁想起顾愁来访一事,“老大,济王来做什么?”
苏嘉言简单和他说了下,“最近盯紧他,若有动静立刻回报。”
说到这,齐宁拍了下脑袋,突然说:“暗卫查到济王和皇后勾结前,曾去过京郊道观。”
夕阳为白鹤阁镀上金色。
顾衔止把手边的密信看完,恰逢此时重阳和谭胜春前来,站在身侧,默默看着主子把信放在炭火上。
一簇火光升腾,转眼又慢慢熄灭,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廊上掌了灯,晚风一吹,地面的灯花摇晃。
谭胜春问:“王爷,西域那边出事了吗?”
顾衔止行至湖边,手里捏了点鱼饵,抬手撒了些许,“国公夫人当年途径营地后销声匿迹。”
那个营寨地在边疆一带。
重阳问道:“王爷,当年宋国公出事后,国公府中没找到夫人和孩子,会不会被麾下的将士们救了?”
谭胜春说:“当年逆案事发突然,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夫人怎么可能提前得知消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此事。
顾衔止轻抚掌心,转身看了眼他们,交谈声戛然而止。
“重阳。”他道,“鱼无灾眼下在京,你去找他调查此事,不得声张。”
重阳闻言领命退下,谭胜春站在原地,询问是否用膳一事。
顾衔止回到楼阁里,捏了颗盐梅在手,端详道:“明日准备些点心,备车去道观。”
既提及故人,便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62章第62章既然命不久矣,更要勇敢……
朦胧雨雾中,青砖灰瓦的道观藏在山里,古树参天,香火味混着雨打的草木香,偶尔几声鸟鸣,清静得能听见风过檐角。
马车停在山阶前,苏嘉言撑着伞下车,抬眼时,看见两抹人影从长长的阶梯往下。
其中一人是鱼无灾,身着素衣,另一人虽不认得,但身形魁梧,气质凶悍,大约是鱼无灾的同僚罢。
“鱼将军。”
“小侯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