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让很喜欢那个小月亮的样子,白璃坐在炉子边,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辫尾的银饰打转。
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阿妈给他的。银质被岁月磨得亮,边缘圆润,纹路精致。他一直很宝贝它,每天早上都会认认真真地把辫子重新编好,再把小月亮挂回去。
但是江让喜欢,那他就想给他。
少年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手抓住自己的辫尾,小心翼翼地去解那枚月亮。银钩扣得有点紧,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手指却被勒得有点红。
江让赶紧按住他的手指:“别解,你戴吧宝宝,你戴着好看。”
白璃眨了眨眼。
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拒绝的动作,他还是懂的。
“不要?”他试探着问,眼神里有一点紧张。
江让笑着低头在他指背上亲了一下,“我喜欢的是你戴着的样子。”
白璃手指轻轻捏了捏小月亮,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解。
虽然不懂江让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但还是先不送了。
等以后学会更多话,再问他要什么。
药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药香越来越浓。
等药熬好后,白璃小心地把火压小,拿起旁边的木勺,把药汁一勺一勺舀进木碗里。黑色的药汁在碗里晃荡,散出一股浓重的苦味。
他端着碗走到江让面前,像往常一样,把碗递给他:“药。”
江让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但他知道这是白璃熬了很久的,于是还是伸手接过碗。
中药的味道确实很苦,苦得他舌根麻,连喉咙都跟着一起苦。
江让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了,没有停顿。喝完后,他忍不住哈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白璃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安慰了一下,他才转身把碗端回厨房,仔细洗干净,倒扣在竹架上。
等他再回到房间时,江让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钱包。
是谢霖他们送回来的那个,里面几张银行卡、身份证,还有一张学生证都还在。塑料封皮的学生证上,是几年前的证件照。那时的江让头比现在短一些,眉眼却已经有了现在的轮廓。
江让随手翻了翻,正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白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头从他胳膊底下钻过来,乌黑的头蹭过他的手腕,头上的银饰随着动作丁铛作响。
“学生证。”江让把卡片抽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
白璃的视线一下子被那张卡吸引住了。
卡片上有照片,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字。但江让的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让。”他兴奋地指着照片,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是我。”江让笑着对他晃了晃那张卡。
白璃的眼神也跟着卡片移来移去,像一只追着光点跑的小猫。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抓:“给阿璃。”
“想要?”江让挑眉。
白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江让顺势把学生证往后一收,藏到身后。
“不给。”他故意逗他。
白璃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