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被一个混蛋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他不需要她回答。
那轻微的、不受控制的战栗,和她下意识想要蜷缩却无力做到的动作,已经给了他答案。
“记住这种感觉。”他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带着冰冷的缠绕感,“下一次,当你再想骂这两个字的时候……”
“身体会提醒你,谁才是真正的混蛋。”
他抱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一扇后面都可能藏着摄像头或别的什么,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怀里抱着她。
而她,刚刚被他以最彻底的方式,打上他的烙印。
回到她的房间,张靖辞没有立刻将她放下。他走到床边,用脚勾开整齐叠放的被子,然后才弯下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她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便像一团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陷了进去。
那双失神片刻的眼睛慢慢恢复了些许焦距,却依旧蒙着一层水汽和茫然。
张靖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手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从肩膀到脚踝,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睡吧。”
他俯身,用指尖将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你醒来,我会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不仅掌控了她的身体,现在,连她睡梦的边界,也要纳入自己的版图。
做完这一切,张靖辞才直起身。他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离开。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呢喃,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变…态……”
张靖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房间,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然后,他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为这场激烈的交锋,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走廊里重归寂静。
张靖辞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情欲和眼泪的味道。
变-态?
也许吧。
但至少,她记住了。
这就够了。
……
撕开创可贴,浴室的镜前灯被调到了最亮,冷白的光线打在张靖辞脸上,将那道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两排整齐的齿痕深陷进颧骨下方的皮肉里,周围泛着一圈不正常的青紫,中心处渗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正沿着苍白的皮肤缓慢下滑。
他没有急着处理。
修长的手指抬起,并没有去拿药箱,而是撑在镜面上,身体前倾,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他近距离地凝视着那个印记,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鉴赏一枚稀世的红宝石。
Vinetg…凶狠的小东西。
Buteffective…但很有效。
那种刺痛感并非单纯的生理疼痛,它更像是一种电流,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让他哪怕此刻孤身一人,也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在他怀里的温度,回忆起她牙齿切入他皮肤瞬间的那种……绝望的亲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