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介意。”水砸在胸膛上并不疼,左怀风接住往下落的瓶子,打断了市场经理的话语。
市场经理打量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道他是真不介意还是假不介意,愁得脑袋都大了,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套近乎:“嗐他最近就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心情不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冒犯了左总,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左怀风还没走入洗手间的江却尘,凉凉地看了眼市场经理。
市场经理被他那一眼看得心惊胆战,额头的汗一瞬间就下来了:“您……”
“我自己看看,”左怀风着重道,“别跟过来。”
他说完,不等市场经理反应,立刻就跟上了江却尘。
洗手间里。
江却尘随口把刚才没咽下去的那口水吐了出去,吐出来嘴巴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些青柠的味道,江却尘皱了下眉头。
他讨厌青柠。
江却尘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简单漱了次口,还是觉得嘴巴里的青柠味没有散去。
啧。
遇见左怀风就没有好事。
他这样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没有了走廊上大白灯的照耀,洗手间瞬间黑暗了不少。
左怀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江却尘现在最烦的就是他,完全不想搭理他,兀自就要离开。
左怀风才不会让他离开,他上前一步,面对面挡住了他的路。
他往左一步,左怀风就往右一步;他往右一步,左怀风就往左一步。来回几次,江却尘终于不耐烦了,他扬起脸,冷冷地看着他。
左怀风老老实实地跟他对视。
没有人说话,屋里一瞬间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中。
不知过了多久,左怀风才缓慢开口:“我错了。”
江却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声音似的,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出声响,只有胸脯小小地起伏了一下。他绕开左怀风,转身就要离开。
左怀风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都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两条胳膊宛如两条锁链般缠上江却尘的腰身,连同他的胳膊一并锁在了自己的怀里。左怀风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句:“我错了。”
江却尘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毫不留情地用胳膊肘往后捣。
左怀风结结实实地挨下他的挣扎。
“别生我的气了,”左怀风蹭蹭他的脖颈,“我给你买珍珠好不好?或者水晶?你想要什么?”
“要你滚。”江却尘终于舍得跟他讲话了,声音阴冷阴冷的,明显还在生气。
左怀风不知死活地闷声笑了几声:“除了这个。”
江却尘最讨厌的就是左怀风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说什么最听他的话,说什么给他当狗,全是假的!阴奉阳违的坏狗!
“松开我。”江却尘冷声道。
左怀风其实很早之前就很想把他这样抱怀里了,从他在自助舞室给自己第一次唱情歌的时候,从他练舞偶尔媚自己一下的时候,从他坐在海边礁石上唱歌的时候。江却尘每一个鲜活的瞬间都让他觉得江却尘格外吸引人,勾得左怀风心痒痒的,又空荡荡的,好像只有把他抱怀里才能填补完全。
真正抱怀里的时候才现,现实比之想象美好太多了。江却尘比他身量小很多,他能把江却尘完完全全拢在怀里,对方身上独特的海洋香气淡淡地散入鼻中。
一点也不想撒手。
“左怀风!”江却尘被他这股无赖劲彻底气到了,“松开我!”
“别生我的气了,”左怀风只是道,“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这样对我脾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江却尘。”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不要不理我。”
江却尘怎么也没想到帝国上将居然还有这么一副死缠烂打不要脸的样子,他毫不留情地踩了左怀风一脚:“我们还是别说话得好,省得我再冒犯你。”
左怀风一顿,有些无奈,他就知道,市场经理的那些话肯定被江却尘听去了。本来就记着仇的江却尘肯定会再给他记上一笔,新账旧账堆一起,本就不好走的哄人之道更艰难了。
“他坏。”左怀风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哄人哄得焦头烂额又心甘情愿。
江却尘似笑非笑了一下:“坏的究竟是谁?”
“是我。”左怀风从善如流地开口。
“都是我不好,乱揣测你的想法和心思,还自以为是地加在你的身上。我还对你死缠烂打,完全不是一条老实听话的狗。”
“不要生我的气了。昨天不是说想捡贝壳,今晚带你去好不好?”
江却尘垂了下眸,既然左怀风失忆了,那是不是说明,那一招对左怀风还是有用的?江却尘低着头,左怀风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看不到他轻轻上扬了一下又迅拉平的嘴角。
江却尘突然什么话也不肯说了。
他安静乖巧地待在左怀风怀里,像是一个圆滚滚的河豚突然泄了气,瘪瘪地躲在左怀风怀里,鼻息间的呼吸格外轻柔。
左怀风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了他的变化,他愣了一下,抱着他的力道轻柔了些:“怎么了?”
“疼。”江却尘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左怀风下意识松开了他,一边想要看看他一边自责不已:“我弄疼你了?”
回答他的是落在脸上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