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儿有这么容易的事!
陈劲生冷笑一记,心里觉得这李恒或许是有心机的,可也不算多聪明,要不就是过于自信了。
招惹个年轻姑娘,还是城里的,家里又都那么疼,或许就是她没说,要是说了,家里人不得好歹去查查这人咋样?
片刻的工夫他就盘算好要蹲这个大学生了。
况且他之前还遥遥见过一眼,应该是能认出来。
还是站在这棵树底下没走。
小卖部就在厂子对面,有段距离,加上大树的遮挡比较隐蔽,又能把对面厂子门口出没出来人看得一清二楚。
大约是等了二十多分钟,陈劲生心里都开始虚了,心想这厂子也不算大,应该不能还有别的门吧?
结果再抬眼一瞅,就见着那个女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出来—
还挺巧,就奔着这小马路对面过来了!
这还等啥?
对方将将走过来,陈劲生就叫一声:“诶,李光对象儿。”
听见这个称呼,她当即怔愣,胡乱擦两把眼泪,看了又看。
哽咽着询问:“…您是,哪位?”
“……”
“……”
*
把身份证给周老师的时候就跟火车站上班那人打听好了,肯定能买着转天的票。
就是得明天下午的票,大约是五六点钟,到时候直接到县火车站门口打碰头就成。
陈劲生真听见要走了,心里又开始拧着劲的难受,同时还觉得遗憾。
哎,估计那女的动作应该也没那么快,走之前是够呛看到李恒那人渣翻车了。
怎么都没料想到这转天早晨就来了动静,而且还是巨大的动静……
早起天刚亮,杨翠莲葛招娣就到村口去买菜了,他们这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
坐车出门之前咋也得包顿饺子。
这事儿昨晚上陈老大陈老二都念念叨叨好几遍,夜里陈孝先还被杨翠莲现偷偷抹眼泪儿了。
惹得杨翠莲一边骂他矫情、有病,一边说:“行行行,明儿早起我就跟他二婶去买菜总成了吧?!”
“别跟我这哭唧尿嚎了啊!”
三房屋里尤三妹跟陈劲生也醒了。
听见两位嫂子应该是出门买菜去了,她想起床,刚动弹一下就被他赤膊又圈回去了。
“不许走……”
刚睡醒,他嗓子里沙沙的,再加上这磨人劲,黏糊得很。
昨儿晚上又是两三个小时的折腾。
本来是想着不能太勤了,然而上了炕亲几口就停不下来了。
不过是该说那白胡子老头给的药膏厉害呢,还是这身子养得还可以呢。
困是困,腰也是酸塌塌的厉害,但远没有头一回那么难承受,一天都要躺在炕上。
再加上她也明白,是因为要分开了,他心里难受舍不得,她当然同样,于是也忍不住纵容了。
“你不累啊?嗯?”
陈劲生眼都没全睁开,就来亲她脖子,“不累再来…”
“嘶!”
耳朵被一把揪住了。
他倒吸口凉气,却咧开嘴乐了,不知羞臊的道:“咋了么?你昨儿可不是这样,你说还要…啊!”
“哈哈哈哈,错了,错了。”
揪又不能太狠,尤三妹就开始掐他肚子去了。
还是这个好使,又疼又痒的。
陈劲生光溜溜地在被窝里翻腾闪躲,一身薄腱子肉都收缩起来。
尤三妹动作逐渐停下了,暗暗在心里叹息:
自己是真吃得挺好的。
所以把持不住也很合理吧?
陈劲生抓着被角,露出双黑漆漆的眼睛,眼尾可怜兮兮地下垂着,“…姐姐,你咋穿上衣裳就翻脸不认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