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几句台词翻来覆去地学。
到家门口许令华拿钥匙正费劲巴拉地找锁眼呢,她俩趁这一会儿空子就又演上了。
“三妹!”
葛招娣深情地抓住杨翠莲的手,“我爱你啊媳妇儿!”
杨翠莲假意抽噎:“劲生…我、我也爱你啊!”
陈浩北见此很严肃地道:“妈,二婶儿,你俩情绪不是非常到位。”
“小叔说‘我爱你’的时候咋是这么平静的呢?他那可是有怒音的,怒音你们懂吗?”
“那证明小叔是在很用力地爱小婶儿的。”
“来,浩南,你配合我,咱俩重新演一遍。”
陈浩南都要崩溃了:“算我求你了哥,你别把这当阅读理解做成吗?”
“……”
尤三妹难免臊红一张脸,哎呦道:“你们别笑话我们啦,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啥?”
葛招娣抠抠耳朵,“不好意思?”
“这现在才几个人呐,那火车站老多人还给你们鼓掌呢,我都没见你不好意思!”
“…三妹!”
须臾有个声音插进来,颤抖凄然。
大家皆是一愣,再一看—
好家伙!这俩大肿眼泡,不是林梅是谁?
至于为啥这么晚来的,那还用说么?
两位嫂子相视一眼,耳朵都竖起来了。
许令华白天也听见些许,想着方便她们说话,催大家快进去歇着,孩子们明儿早起还得上学呢。
林梅便正好借这事儿说她不进去了,在门口跟三妹说会儿话就得,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头也埋着,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门才关上,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流,问尤三妹听没听说今儿大队闹起来的事。
然后恨恨地咬牙咒骂起来:“那小婊子真不知羞臊,小小年纪不学好当人家小三,竟然还有脸把事情闹大呢!”
尤三妹心里偷着乐啊,感慨林梅这扭曲事实的能力也挺强。
分明是人家姑娘也不知道李恒有家室,连名字都刚知道真的。
她倒是觉得对方很有能耐,不在乎别人说啥,也要好好收拾那个渣子,叫他不能好过。
实际林梅就是来倒苦水垃圾的,后面说的话还是很像给她自己说的。
“闹开就闹开吧,反正这么一来李恒肯定就得老实段时间了,没准厂子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也不好说他那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要是保不住,哎,到时候再看吧。”
林梅是纠结的。
她心想李恒要落魄了,她就借这机会好好骑他脑瓜上一场,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可他没工作也就赚不得钱了。
完了突然又想起件事,“对了三妹,给你看病的那个大夫是不是挺厉害的?”
“……你说要是想快点怀孕他能有招么?”
“我婆婆今儿也说了,男人都一个德性,管不住裤腰子。真不容易,她今儿还向着我没向着她儿子说话呢!”
林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就说了,横竖我才是她娶进来的儿媳妇,肯定不能向着那些外面的女的,还说要我回头打听打听有没有厉害点的大夫,快些怀个崽,吃药的钱也她来出。”
“到时候还能叫马秀来给我伺候月子,哼,你看我到时候不把从前那些都使唤回去的!”
“……”
尤三妹一阵沉默,继而满脸真诚关切的说明儿就去帮她找大夫。
多好啊,这么蠢的人,或许用不着别人使多大劲就能自己害死自己。
上辈子可惜了死的早,不然总觉得林梅过后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没亲眼看见,太可惜太可恨了。
等林梅走人,尤三妹转身一推开门,葛招娣杨翠莲差点直接闯出来。
她忍俊不禁道:“我一猜你俩就得在这偷听!”
然后就被俩人拉进去了,叽叽喳喳你一嘴我一嘴说着各自的感想。
“啥玩意儿啊?还她婆婆向着她,脑瓜叫驴踢了吧?换我我也向着她啊,就今儿那样的姑娘还是城里人,家里的一看也有能耐,他们家甭管花多少钱也娶不起人家啊!”
“向着她林梅,她还能感恩戴德接着当牛做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