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她说黑化值怎么突然之间翻倍往上涨,原来不是因为她那天在病房说的话,而是因为……她知道了苏长姻的事。
晏南雀头都要炸了。
她焦虑得咬住了一点指节,眉皱得死紧。
白挽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她的黑化值还会消下去吗?
这段时间白挽表面的平静,是不是因为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了?怎么可能不在意,拥有的、得到的、被剥夺的和仇恨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是个人都会恨上她的吧?
白挽心里会怎么想?
晏南雀没注意咬紧了手,疼得她回神,她转身,欲要离开窗边,动作蓦地顿住了。
白挽站在客厅外的墙边看着她。
客厅只亮着落地灯,一楼其他地方都是暗的,暖色调的光堪堪落在她脚尖,她的身子隐在暗处,像一道沉默的影,遁入漆黑。
晏南雀头脑霎那一片空白。
她什么时候来的?
白挽抬脚,走近了落地灯照耀的范围内,暖光一点点覆盖上她雪白的肌肤,吻上她泛着潮气的面颊,她长半干,尾还在往下滴着水,衣领、后背氤出了一大片湿痕。甚至隐约有点干涸的痕迹,像是在客厅外站了很久。
她说:“我刚洗完澡。”
她樱粉的唇是湿的,长睫也是湿的,乱糟糟搭在眼帘上,身上带着一股特有的水潮汽,周身的空气也被染得湿漉漉的。
像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妖艳海妖,一步步朝窥破她身份的人类走来。
晏南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股湿润的气息还是朝她周身涌来,顷刻将她裹挟。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湿漉漉的长睫轻抬,被水洗过的双眸格外清透,空明得好像什么都装不进去。
而眼下,这双瞳仁里倒映出了她的面貌。
晏南雀从中看见了自己。
白挽说:“你接电话开始。”
晏南雀心跳骤然加快,她和季子意的电话白挽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omega朝她逼近。
她俯身,贴近了她,像是在嗅她身上的气味般。
“你在紧张。”白挽说。
晏南雀手心又热又湿,她指腹无意识拈了下,大脑飞运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白挽说:“我听见了。”
她余光瞥到什么,寻着痕迹找过去,在晏南雀身后攥住了她的手,牵引到面前。
晏南雀身子僵得厉害。
那点指节上的咬痕暴露在白挽眼皮底下。
浅浅的一点咬痕,微微陷进肉里,晏南雀猝不及防知道了苏长姻的事,情绪爆下需要含着点什么东西,手边没有,她选择了咬手。
omega指腹抚过她指节处的咬痕。
她的指腹微凉,带着水的湿意,软得像一团固定的有形的水。
晏南雀想抽回手,身子却莫名僵硬。她心虚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躲过白挽的视线和触碰。
她后背也满是湿热的汗,烫得她很不舒服。
她心慌死了,胡思乱想着,白挽忍了这么久,不会要现在跟她翻脸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