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两眼一闭,恨不得就地晕倒。
她的手慢慢离开吧台桌面,回到了床边。
灯又熄了。
卧室也联通后院,微凉的淡银色月光洒下来,没有客厅的玻璃门范围广,白挽拉了里层的纱帘,月影朦胧又模糊,虚虚罩住了室内。
晏南雀躺在床边的软垫上,她躺的位置靠里侧,月光被床遮挡,正好让她处在完全漆黑的影子里。
她的目光朝左偏移,看见了床边垂落下来一点的被角。
万籁俱寂,她听见了白挽的呼吸声,很清也很浅,像是已经睡着了。
好近的距离。
她似乎是第一次和白挽共处一室入睡。
不在一张床上,却也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是紧张吧,她很多年没和谁睡在同一间房里了,晏南雀捂着心口,她有点太紧张了。
良好的睡眠在此时起了作用,她目光望着虚无,眼皮一点点闭上。
系统也走了。
月光逐渐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室内一点光没有了,房间末尾的柜子上隐约有点光亮,似乎是会光的摆件。
白挽睁眼。
她失眠许久,入睡需要的时间格外漫长,哪怕近日被押着多睡,也没怎么改善,还是入睡困难,睡着了也觉浅。
她的脚落到地面,踩到了那块软垫。
软垫足够大,晏南雀睡姿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喜欢抱着被子滚到一边,空出了的距离似乎是在等着谁。
白挽填补了这块空余。
她躺在了熟睡的a1pha身旁。
她侧躺着,却没闭眼,在黑暗中看着晏南雀模糊的轮廓,胸膛有微弱的起伏。
玫瑰的浓郁香气将她包裹,还有一点穿过布满植株的小径、衣角无意沾染的水露气息,微微的甜中沁出一丝甘。
白挽伸手。
指尖抓住了一点散开的衣角,又得寸进尺地攥住了,紧紧握在掌心。
她闭上眼,空落落的掌心有了可以握紧的东西。
灵魂像是漂泊了几个世纪,空荡麻木,直到此刻。她寻到了唯一可以让她栖息的安息之所。
她的灵魂有了归处。
紧绷的、混乱的精神也随之陷入了沉睡。
。
晏南雀睡醒了,她捂着头坐在床上,不明白自己怎么到床上来了。
不用猜,肯定是白挽干的。
她看一眼身上的薄被,也是白挽的,被她揉得皱皱的,她余光瞥一眼床边,地上的被子也有点皱,完全裹到了另一边。
晏南雀有点小心虚,她悄悄把被子整理了下,掩饰自己睡姿差的事实。
出了房间,她没看到白挽,客厅通往后院的门被打开了,微凉的风裹着一片银杏叶卷进来。后院种了银杏树和枫树,俱是秋季灿烂的种类。
白挽不在房间,似乎是出去吃早餐了。
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