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感觉周围黑得可怕,不是说药效作很快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吗?
但为什么心脏好像要碎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撕扯着。
眼泪从他眼角滑出。
男人想要抱住什么,但是一伸手什么都没有。
男人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周围一片黑暗。
这就是地狱吗?
但是为什么胸口那种窒息感久久没有消失,他不死了吗?
这里怎么那么熟悉,她在哪里?
还是说最后还是要从他身边带走她。
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很真实的触感,男人抬手想要抹去脸上的泪水,猛然现手上没有戒指,那枚他戴了快五十年没有摘下的戒指。
“在哪里?”
男人慌乱起身,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副年轻的身体就“嘭”地一声摔倒在地。
好痛,好冷,但现在他无暇顾及只想找到她。
男人跌跌撞撞起身,桌上的东西被摔在地上,琉璃台灯破碎,碎片溅在他脚背上,鲜红的血滴瞬间冒出,但他根本不在乎那点痛,直到视线被手机的灯光占据,屏保不是那个穿着婚纱独自站在树下的人。
男人捡起手机,注意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是7月24日2o点43分,可是他离开时分明是1o月28日,难道,地狱和现实也有时差,难道他再次失去了她。
男人没有思考太多,抓起手机打开门。
一打开门就和检查卫生的佣人撞见。
“二少爷。”
男人扶着门框,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
“雅芳……姨。”
面前的女人照顾了他大半辈子,他不可能不认识,只是记忆早已久远,她的面容不再清晰,可现在她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终于清醒过来,有声音,他能出声音,他能听到,有光,会刺眼,有血,会感到痛……
这不是地狱。
中年女人震惊地看着他,男人眼角猩红,睫毛上还有未干的痕迹,踩在地上的脚背有血。
“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她担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
“没事,不小心打碎了台灯。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呢?”
似是要再次确认心中荒诞的想法。
雅芳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哦,太太和先生去休息了,老爷和夫人睡得早您是知道的,需要找人来看看吗?
明天是少爷您和乔家小姐的订婚典礼,少爷不要再让老爷他们生气了。”
男人脑海只听到他和乔家小姐的订婚,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
“少爷,少爷?”
雅芳奇怪地抬头看着自家少爷,顾家几个少爷从小都是有教养的人,很少见他在人说话的时候走神。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医生。”
关上门,男人靠在门上,打开屋内的灯,看清房间内的布局,是他二十几岁时房间的模样,还没有她的痕迹。
打开手机还是不敢相信生的一切,迫不及待翻找着通讯录,手指颤抖着上下滑动,但没有看到想看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