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且虽然阮湘蕾没有听清他们所说内容,但是此时回想起来,何五七对昆仑双剑的态度大转变,也是在那之后开始的。”胡长清看张宿戈陷入了沉思,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会怀疑周青青吗?”
“就算她有歹意,他们的目标也不会是我们。”张宿戈说道“而且,我想,她应该是干净的,她跟她师父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女人的心很复杂的,小心她一边上着你的床,却又一边想要你的命。”胡长清这话说得很认真,并非是在调笑二人之间的关系。
“还是被你知道了。”张宿戈表情却有些尴尬。
胡长清心思何等机敏,二人之间的私情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对于这个,他倒是同样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
李长瑞死后,周青青估计在留着镖局的可能性也很小,如果最终能帮到张宿戈,对她反而是一个很好的前途。
更何况,虽然对周青青别的方面不算了解,但是胡长清对女人在玉雕上的造诣是十分认可的。
就周青青这些日子给他的那些有强烈性暗示的玉雕草图,可以说每一个只要能完成,都将是一代杰作。
而毫无疑问,这些东西是她和张宿戈之间的“欢喜禅”参悟出来的。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是你小子别浪过头,小心真的死在牡丹花下。”胡长清挖苦了张宿戈一句,见对方却并没有跟他抬杠,反而倒有点觉得意兴阑珊。
“嗯,先不管这个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到勒叶城了,你真不打算趁着今晚跟她来点儿什么?”
胡长清却没有跟着嬉笑,而是叹了口气“她的伤太多,还是等她心里的伤慢慢痊愈吧。不过,可能跟我也没啥关系。最近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虽然跟我说的事情也不少,但对于下一步怎么走,却没有自己的想法。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勒叶城,是不是就是她的终点。”
张宿戈见胡长清心中有些伤感,想要劝劝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虽说平日以兄弟相称,但是真从年纪或者是二人的阅历来看,自己怎么说也是他们的晚辈。
“对了,这些天,玲珑赛会要备用的玉器我已经雕得差不多了。”胡长清不打算在这个话题纠缠,指着已经完工的玉雕匣子道,“明天到了勒叶城之后,就交给你那个衙门兄弟吧。那人挺机灵,如果出了事情,他也应该能把东西带回去。镖局的事情,衙门愿意陪着走这么一趟已经不错了,就别让他们跟我们走那鬼门关了吧。”
“好,”
张宿戈没有说更多的,拍了拍胡长清的肩膀,有时候,这个五大三粗的江湖亡命之徒,反而心思比自己要细腻一点。
“你那个玉雕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张宿戈其实挺好奇,实际完工的男女交合玉雕会是设么样子,前两天他听周青青说,胡长清把她的图纸,和佛家的欢喜禅结合了一下,淫靡的味道丝毫未少,却对这种已身侍魔的行为,有了一种新的诠释。
这种感觉,到跟眼下二人的处境有点类似。
只是此时,胡长清似乎并没有让他先睹为快的意思。
张宿戈想要看,他却反而把那个箱子锁上,只是留下了一句。
“等到了时间,你自然能看到。对了,这个盒子你带身上,倘若明天我们遇到了意外你再打开。打开的方式你自己琢磨。”说罢,回头丢给了张宿戈一个,不过只有两寸大小的锦盒。
“搞得这么神秘。”
张宿戈见那个小盒子被甚是复杂机簧锁着,心里虽然好奇,却也没有着急解开其中玄机。一直等胡长清离开后,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张宿戈想着的,当然只有周青青。
他想要去跟女人叮嘱点儿什么,但也许是刚才得知关于莫千山的传闻,让他心中其实难免会有一点芥蒂,已经想好说什么的张宿戈,此时反而却迟疑了起来。
其实对周青青,他的感情非常奇怪,他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但却不是那种纯粹的爱。
女人对她的主动,是个男人都会享受,但是如果说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目的,他又实在看不出来。
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数次夤夜欢好。
但是那样的行为,到底是情感的慰藉,还是纯粹身体的冲抵,这个问题,似乎横竖都想不出来个结果。
既然如此,收回心神的张宿戈干脆又坐了来下,琢磨起来了别的事情。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何五七应该没有去西域,而是可能去了关内。
而且,此番举全派之力倾巢而出,他们的行动肯定不小。
此时张宿戈当然不知道,何五七等人已经展开了行动,他还在琢磨如何将关于昆仑派的消息,尽多的同步给兰州方面。
但事实上,此时何五七不光已经兰州露头,而且还和他们在兰州城的内应汇合了。
对宋莫言跟韩一飞的针对性袭击,这只会是开始。
更大的阴谋,如今与何五七而言,正在大刀阔斧的实施当中。
夜已经深了,西北之地的冬天,太阳下山总是很早。尤其是当那如同刀子一样的冷风刮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野狼在嚎叫一样。
想到明天大战在即,一直心大的张宿戈也难得有些失眠。
此时他的脑子里,几个人影在反复闪现,跟自己有一出如同儿戏一样的婚约的林碗儿,和自己有夫妻行房之实的周青青,还有那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一番悸动之下竟然冒天下江湖人大不韪地去轻薄过,却一直在自己内心占有最重要地位的鱼夫人。
这几个女人,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他们生命的不同阶段路过,但其实至今,什么是女人,他却说不错个所以然。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英雄人物会倒在温柔乡里。当你的心中对女人有了牵挂之后,做起事情就自然会犹犹豫豫的。
隔壁房间轻微的动静,让他好奇的穿衣起来,不动声响地来到了胡长清的门外。
但当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的时候,那有节奏的撞击声一下让他差点笑出来。
这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