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骗你去卫生间的时候,跟老爷爷买的。”钟烨坦白道。
房间窗帘自动感应,缓缓拉开。
不知是谁的衣服上沾了点清淡的茉莉花香,程陆惟呼吸沉缓,注视他片刻,抬手拍灭了灯,而后上前一步伸手揽住钟烨的腰,俯身亲吻他的唇。
冰凉的唇带着雨夜的温度,在辗转碾磨中随着深吻勾出迫切的情欲。
下一秒,程陆惟按着钟烨肩膀,一边深吻着把人抵在墙上,囿于两腿之间,一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掌心顺着衣摆滑进去,用指尖薄茧摩挲钟烨紧绷的腰线。
“哥”额角渗出细汗,钟烨侧头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程陆惟动作放缓,灼热的吐息烧灼在他耳边,低声问:“那天弄疼你了吗?”
“有点,”钟烨将脸埋在他颈间,沾染情欲的嗓音变得沙哑,连呼吸都开始发烫起来,“但很爽。”
程陆惟失笑一声,含吻着他的耳垂,冲撞的动作于是温柔了许多
一场迷乱的情事结束,两人去浴室洗澡。
花洒落下的温热水流滑过肩颈,程陆惟站在身后,指尖轻拂过钟烨后背,问:“外婆以前就是用那根藤条打你的吗?”
钟烨一愣,“你都看到了?”
“嗯。”程陆惟低应一声。
那根两指宽的藤条就挂在客厅墙上,只要进门就能看到,程陆惟实在很难想象小时候的钟烨是怎么忍着疼挨过那些鞭打和斥责。
思及此,他收紧手臂,用力环住钟烨的腰。
“哥,”钟烨偏头看他,嘴角勾起点明显的笑,“你是在心疼我吗?”
程陆惟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他,吻得很轻,落在后颈的黑色小痣上,带着温热的呼吸。
钟烨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嘴里呢喃出一句,“我跟他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至少你不会因为他过敏就立马赶回国,也不会因为一碗杨枝甘露为他留下。”
程陆惟猛地一怔,好半天才分辨出这个‘他’是谁。
“你们一直都不一样”他皱起眉,一时间不知从何解释。
“是不一样,连外婆都说我骨子里就是个坏种,”钟烨笑出一抹嘲讽,抬起的指尖从程陆惟英俊的眉眼间滑过,“我撒过很多谎骗你”
“哥,你已经很多年没叫过我小叶子了,”钟烨仰头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不过没关系,他没我幸运。”
以前以为自己可以独享程陆惟的宠爱。
直到那年程陆惟告诉他,那个程陆惟没出生的弟弟也叫叶子。如果有幸来到这个世界的话,他的全名应该叫林苏叶。
所以,八岁那年的钟烨并不特别。
他只是冒领了小叶子的称呼,从那里偷来了程陆惟来不及给出去的偏爱。
后来的钟烨也一样。
他撕掉了许多本该由程陆惟收到的情书,甚至可以不计后果地抢走别人的未婚夫。
明明从小被杨淑华的三尺教鞭规训,必须胸怀坦荡,正直不阿才算合格长大的他,不曾做过一件违背良心道德的事,唯独在程陆惟那里贪得无厌,又偷又抢。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想。
卑劣的钟烨可以得到程陆惟,正直的钟烨只会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emm先欠着吧,后面暂时比较温馨
第27章第27章“没事,这段时间我也不……
雨下了一整夜,温度骤降。
高铁回来的路上,钟烨开始鼻塞打喷嚏,感冒药吃了也不见好,回家更是发起低烧,断断续续好几天都没退。
恰逢中秋,程陆惟抽空买了点月饼和水果回枫林佳苑。
程肃峵不在,家里就陆文慧一个人。做饭时,陆文慧忽然想起钟烨,“我打个电话把小烨也叫过来吧,大过节的,他一个人在家也怪冷清。”
电话还没拨出去,程陆惟拦住她说,“他感冒了,烧还没退,说怕传染你们就不过来了。”
早上出门那会儿,程陆惟就问过钟烨要不要一起过去,钟烨鼻子堵得不能通气,靠在沙发上说自己大概是病毒性感冒,还是别去了,免得传染给程叔和陆姨。
换季流感传染性强,老年人身体素质相对较差,程陆惟也没勉强。
“感冒了?”陆文慧将手机塞回兜里,“怎么突然就感冒了?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挂个水啥的。”
老太太操心惯了,尤其见不得有人生病,皱着眉问个不停。
“应该就是换季着凉,”程陆惟安抚道,“早上吃过药,晚点我回去看看,如果还不退烧就带他去医院。”
陆文慧听完这才放心了些。
炉灶上炖着点酱牛肉,陆文慧起锅烧油准备做点程陆惟爱吃的拔丝地瓜。
母子俩都在厨房里挤着,陆文慧往锅里倒了小半袋白砂糖,余光瞟眼程陆惟,试探问道,“你现在跟小烨住一块儿呢?”
程陆惟掐着两根豆角,嗯了一声。
“挺好,小院儿住着安静,”陆文慧挺开心地说,“我看你的气色就比上次回家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