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褪去了最初那谨小慎微的木讷,这个春节对孔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十成十的挑衅和……
孔迹不想直白的使用那个词,可他也没能成功走开。
看着佟锡林搭在沙发上的小腿,他去洗了洗手,还是在沙发上坐下,攥着佟锡林的脚脖,拽到自己腿上。
“小腿疼还是脚踝疼?”
他把佟锡林的裤腿捋上去,用刚被咬过的虎口,一寸寸卡着往上摸。
佟锡林哪都不疼,他就是想腻歪。
“都疼。”他晃晃脚,张嘴就是胡扯,脚趾从孔迹毛衣的衣摆钻进去,若即若离地贴着线条紧实的侧腰。
佟锡林没穿袜子,他的脚也不凉,可跟腰腹这种地方比起来,温差还是非常鲜明。
他的脚一探进来,孔迹的眼神都变了变。
“叔叔。”佟锡林靠着沙发扶手,眼睛都还盯在电视上,抱着果盘吃得认真,“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孔迹拇指使了个巧劲儿,拨上佟锡林小腿肚上的麻筋。
佟锡林被拨地屈了屈腿,脚掌往下一滑,和孔迹贴得更瓷实。
也就贴了一秒,就被孔迹攥着脚后跟挪开了。
“你不回答我肯定要一直问。”佟锡林坐直起身,往嘴里塞一颗又红又大的车厘子,“你还没说刚才被我亲是什么感觉?”
“被猫舔过吗?”孔迹看一眼他被车厘子撑鼓起来的腮帮子,眼里带笑。
“被狗舔过。”佟锡林说,他被狗舔过手。
“嗯。”孔迹应一声,“就是那种感觉。”
这回答可不让人满意。
佟锡林欠欠身把果盘放茶几上,收回腿盘起来坐着,朝孔迹身旁靠,肩膀挨着肩膀又喊他:“叔叔。”
“又不疼了?”孔迹看看他的脚踝,靠进沙发里,叠起腿。
“你还没跟我说明白,”佟锡林坚持要问个明白,“你说对我有其他想法,是到哪一步的想法。”
这也是刚才孔迹沉思的问题。
如果说原本他对于佟锡林感情的转变,还停留在比较纯粹的心疼和好奇,是一种想要保护的喜爱。
那么最近这段时间,看着佟锡林这张完全符合他审美的面孔,屡屡做出在边界线上试探的言行,孔迹要是一丁点那方面的波动都没有,那绝对不可能。
“佟锡林。”孔迹觉得不能光由着佟锡林这样表达下去了,他也得明确些什么,便认真喊了一声。
佟锡林弯弯眼睛看他,距离太近,嘴里车厘子那多汁的甜味都能轻易嗅到,他回应孔迹:“佟锡林在。”
“你如果要和我聊这些,可占不到便宜。”孔迹一只手肘向后撑着沙发靠背,用手背托着脸颊,慢条斯理地看他。
佟锡林将车厘子的果肉完全咽下去,果核却没吐,他望着孔迹,用舌尖在口腔里轻轻抵着果核玩。
“我是个中年人,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孔迹捉起佟锡林一只手,在掌心里捏两下,“如果我不想好好对待你,想拿你当消遣的话,有一百种方法。”
“可你确实……对我来说太小了。”孔迹轻咬一口他的手,“明白我意思吗?”
挺明白的,佟锡林听懂了。
“你在跟我说,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话,哪怕只是说出来,都会显得你很欺负小孩儿。”他说话间,那枚果核还在嘴里若隐若现,“是这个意思吗,叔叔?”
这话直白过头了,孔迹都有点儿听不下去,扭过头笑着揉了揉眼。
“你怎么回事?”笑完,他又转过来托住佟锡林的下巴,感觉这个阶段的佟锡林比以往任何阶段都棘手,“你所说的表达,就是什么话都放在台面上说?”
佟锡林不说话了,垂下眼睛张了张嘴唇,把嘴里的果核吐到孔迹手心里。
“我感觉到了,叔叔。”他附到孔迹耳边,隐秘地倾诉,“刚才我的脚压在你肚子上的时候……你有反应。”
第62章
电视里的春晚播放到一个歌舞节目,几个明星穿着红彤彤的喜庆衣服,又唱又跳,热闹得厉害。
阳台外不知什么地方,又传来遥远的烟花声。
整个世界都被新年的氛围包裹着,除了他们二人所在的客厅,陷入微妙又暧昧的静谧里。
手心里的车厘子果核是潮湿的,触感温热,孔迹用指腹碾了碾,这枚果核刚才如何在佟锡林口中隐现,又是如何垂眼吐在他掌心里,每个画面似乎还存留着残影。
灵活的舌头。
他用指甲抵着果核的顶部,悠悠地掐下去。
按照佟锡林的想法,被直接戳穿有反应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应该是尴尬的。
反正在他这个年龄一定会感到尴尬,这跟当面被扒了裤子没区别。
然而孔迹的反应太平淡了。
明明刚才他还在笑佟锡林没遮没拦,什么话都放台面上说,这会儿被佟锡林这么直白的揭露,他竟然反倒显得自如起来。
佟锡林说这个话脸皮也发紧,心口“砰砰”地蹦着,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刺激,觑着眼睛朝孔迹身上瞅。
“看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