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懒得再理那老头,话锋一转,便与文凯谈起公事。语气自然,却锋利得毫不遮掩。
"下个月议会,幼童保护与管束平台的修正法案会再度排审。"
她抬眸看向他。
"你回去跟你们同党的同僚谈谈。"
"该让的,我们已经让了。"
"别再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否则,我不会心慈手软。"
这已经不是建议,而是摆在桌面上的战书。
文凯心里微微一凛。
面上却仍维持着世交之间的从容与体面,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
"彼此各退一步,总是好事。"
他停了一下,语气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
"不过,知秦,你也该劝劝你们党内的人。。。"
"关于边境条例也得让让。"
那句话说得温和,却同样不肯退让,又仿佛是在提醒她,凡事别过头了。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地紧绷了几分。
裴知秦暧昧地笑了笑,只是沉默地转身,她没回应文凯的善意,也显然不打算再作停留。
就在她要离开饭厅时,裴父终于开口喊住她。
"等等。"
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法忽视。
"前阵子有篇报导。"
"写你要结婚了。"
空气瞬间凝住。
"这是怎么回事?"
裴知秦停下脚步,这才回过头。
她看向父亲,嘴角勾起一抹不太像笑的弧度,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
"没错。"
"我是要结婚了。"
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裴父气打不一处来,猛地拍了桌子站起身。
"你这个孽障。。。"
"唐思沙克也是你能惹的?"
桌上的餐具震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饭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也让人不悦。
裴知秦却连眉头都没动。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眸冷淡,语气反而放得更轻:
"老头,你只要扮演好新娘的父亲就够了。"
"其他的,不需要多管。"
这句话,像是直接把"父亲"这个身份,降格成了一个公开仪式上的角色,而非富有亲情的角色。
裴父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一瞬,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文凯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