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裴父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被狠狠戳中的失控。
"你拿你妈来压我?"
他向来威严的模样难得失控,手掌握的死紧,还有几分面子下不来的恼羞成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裴知秦丝毫不畏惧地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反问:
"像什么?"
"像妓女吗?"
"还是像与你逢场作戏的女人?"
空气瞬间冻结。
站在一旁的男人几乎成了多余的背景,两代人之间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毫无遮掩地对峙开来。
碍于当父亲的尊严,裴父几乎是强忍着,才让自己没有失控作。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隐隐颤,
"你这是用赌气来糟蹋自己。"
裴知秦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老头,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我跟喜欢的男人上床,是为了快乐跟享受的。"
"谁赌气糟蹋自己?"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拿性欲作为手段?"
她说得太平静,反而像一把直戳人心口的利刀,丝毫不替人留些面子。
裴父一时被噎住,脸色阴沉得几乎青。
就在气氛压到极点时,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方信航,忽然开口:
"裴老先生。。。今天这事,是我的错。。。"
"是我思虑不周到,我向你道歉。"
方信航还没说完,裴父这才真正正眼看向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
裴父冷声道,
"还轮不到你插嘴。"
方信航没有退开,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语气依旧克制。
"我知道。"
"但她不是你口中的糟蹋自己。"
他停顿了一秒,看了裴知秦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知秦,她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
方信航尚未说完,即刻被裴父打断。
"等等。。。你把口罩拿掉,遮遮掩掩的,莫不是心虚?"
裴父越觉得,此人的眉眼似曾相似,貌似像一个他向来讨厌的故人。
方信航没有立刻动,只是平静地看着裴父回话。
"裴叔叔。"
方信航语气低稳,"我不是心虚。"
"那你在躲什么?"
裴父冷笑,"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