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昏暗而狭长,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信航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牢牢握住她的手,像是想用掌心的温度替她挡掉方才残留的寒意。他暗想,此番一定很让她为难,不免责怪自己能如此轻浮。
裴知秦却只是耸了耸肩,
"这样你就能懂,"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为什么我从来不主动跟你提起。。。"
"那位我基因上的父亲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她继续说:
"不仅不亲厚,我们还是厌恶着彼此的。"
"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
"他讨厌我的存在。。。"
她停了一下,脚步却没有慢下来,眼神却暗了一瞬。
"就像。。。"
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自嘲。
"泊洋也不太喜欢我这个亲生母亲一样。"
方信航微微一愣,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逼她停下脚步。
"不会的,泊洋是我带大的,他只是跟你生疏,不可能不喜欢你。"
"他甚至。。。是渴望被你拥抱,被你所爱的。"
她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拍了拍,动作轻得几乎像是在安抚。
"没事,我可以承受这一切。"
"我早已经是。。。内心能接受任何失去的年龄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近乎冷漠的清醒,反倒让人心底生出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
裴知秦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身上移开,沉默了数秒。
她仿佛是在翻阅一段早已结痂,不该会疼痛的往事。
"我跟我母亲不一样,她生育孩子是为了爱,"
"而我。。。"
她无情地替自己下了一种结局跟判词。
"是为了报复跟怨恨。"
"从我留下他,却没果断把他打掉的理由,"
她的手缓缓收紧,抱住自己的手肘,语气平直得近乎残酷。
"就只是为了气你,让你受挫,使你的生活遭遇打击。"
"我当时恨极你了,就想看你,如何在最爱的工作跟孩子之间。。。"
她的目光深远,仿佛想起了从前,语气冷淡地有如刀锋落下,
"二选一。"
她就想看他,会不会也同她一样,为了权位与利益,亲手牺牲所谓的爱与家人。
仰头对视他时,她唇边淡然地勾起,眼神异于常人的冷淡,神色却张扬得宛若有毒的艳丽蛇花,仿佛一点都不惧怕,在他人面前显露出她的恶意与无情。
"光是这个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