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过饭,姜桦超说自己今早就没干事,所以他接手洗碗。
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打扫完卫生,开始聊中午吃什么时,陆易枕就来了。
听到车声,四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单拂云在最后面,他看着一个男人拎着大行李箱朝他们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心底却倏地有点不舒服。
尤其随着陆易枕走近,一边跟他们打招呼,一边和他们做自我介绍,单拂云就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适。
好像浑身都发冷,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骨髓里都在刺痛的感觉。
单拂云拧起眉时,陆易枕也站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说:“单老师,久仰久仰。”
他伸手:“我看了那你的视频……”
“哗啦”
一声不大不小但刚好打断陆易枕的话的声音响起,是单拂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打翻了身边放着的小牌子。
几人一怔,朝单拂云看去,都是看见了他面上的难受和慌乱,左秋不由出声:“小单?你怎么了吗?”
“我……”单拂云动动唇,说不出话,只想跑,“对不起…我暂时录不了。”
他说完,就直接避开陆易枕,宁愿撞着左秋跑出摄像机的范围也不愿意挨陆易枕一点。
这通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还是谢长言快速上前:“小单先生。”
见到和云先生相关的人,单拂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云先生呢……”
他先在真的没有一点理智,满脑子都是云先生:“我……”
“你先别急。”
谢长言虽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甚至被单拂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态度弄得也有点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瘆,但他还是安慰道:“老板上飞机前跟我发了消息,这边离机场不远,再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就会过来。”
谢长言说完,也沉着了一点,礼貌地跟导演他们说:“不好意思,小单先生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先休息一下可以吗?”
这边导演组人都挺好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单拂云就好像突然精神病发作……谁敢强迫他录啊?!
所以导演组这边立马让人搬了椅子来,还让人给单拂云倒了杯热水。
谢长言则是让孙叔把保姆车开上来。
而小屋内,陆易枕终于从愣神和尴尬中回过神来,只有不可置信和困惑,在脑海里喊自己的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你踏马除了说不知道还能不能说点别的?!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们也不是非要找男主!如果不来这一出我们好好经营网红账号一样能够得到名气!”
【你在质疑我吗?】
陆易枕咬紧后槽牙,被这一句话说得不敢再说了。
他其实一直有点怕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脑子里这个,绝非善类。
而那边单拂云换到保姆车上,周围安静了许多后,他捏着手机,看着自己和云伏缮的聊天界面,又很突然地问了孙叔和谢长言一句:“云先生……他确实是存在的吧?”
孙叔和谢长言:“……?”
一向没什么话的孙叔眼里这会儿都变成惊骇了。
谢长言满脸问号,但还是迟疑着问单拂云:“小单先生…你怎么会这么问?”
单拂云有什么精神疾病吗?可老板也没有嘱咐他们这个问题啊。
“我不知道……”
单拂云喃喃,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想见他。
云伏缮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换车,将后续一切交给助理去办。
开车的是他的另一位助理,还好他们可以走高速,下高速又是快速车道,车子直接压着超速的边缘飞驰。
云伏缮没来得及换衣服,他早上签完合同后,只来得及在飞机上脱掉了西装外套,现在白衬衫长袖挽起,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在外面的一只眼压着沉郁。
他就知道。
千算万算,还是会出纰漏。
单拂云的模样他全部看在眼里,心口疼得恨不得再杀陆易枕千百次。
他就应该在这个人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带人去处理掉……是他托大了。
他怎么能又让陆易枕伤到“单拂云”一次?
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云伏缮到时被节目组的关口拦了一下,打电话给谢长言谢长言通知后,直接就放了进来。
里面已经继续拍摄了的左秋他们听到声音,本来是应该不动的。
但左秋没忍住。
满头问号的陆易枕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