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凝上了年纪是真,却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两人话不多,配合起来却并不打架。
单拂云眨了下眼,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奶奶。”
他走过去,却点点云伏缮的肩背:“怎么不喊我?”
“又没有什么事。”云伏缮手脏,没碰他,只道,“你多睡一下。”
好吧。
单拂云看看丁香凝,又看看云伏缮。
云伏缮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拿手肘碰碰他,示意没事,相处得很好。
单拂云一想也是。
他觉得只要云先生想,这世上就没有人和他聊不来。
于是单拂云淡然离去。
年三十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等白天把菜备好,中午又随便吃了点,三人就一块儿在沙发上看《种子》的成片。
十二集的电视剧,一集差不多四十分钟,一天也可以看完。
就是吃年夜饭的时候,出乎单拂云和云伏缮意料,丁香凝从口袋里拿了两个红包给他们:“不是钱,收下吧。”
丁香凝不擅长说什么软话,只是道:“你们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
“谢谢奶奶。”
单拂云最先接过,眨巴了下眼,捏了捏红包里的东西,感觉好像是个布料。
他没想到是什么,有些困惑,却没有着急拆。
云伏缮眼睫微动,到底也还是结果:“谢谢奶奶。”
明明是和单拂云完全不一样的语调,可丁香凝听着,总是有一种重叠的恍惚。包括云伏缮和她相处时…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总是有一种很矛盾的熟悉感。
单拂云他们对看春晚都没有什么执念,所以哪怕是跨年,也是在《种子》里度过。
不过因为丁香凝的年纪摆在那,并没有一块儿守岁到零点,九点多的时候丁香凝就犯困了,所以单拂云和云伏缮是换到卧室,两个人躺在床上,单拂云窝在云伏缮怀里看完的。
等到看完最后一集,时间也已经走到了凌晨一点多。
这边禁燃,他们自然没有意识到零点已到。
“新年快乐。”
单拂云看见时间的第一眼就反应过来,回头亲云伏缮:“云先生,祝你新的一年赚更多的钱。”
云伏缮低笑:“嗯,新年快乐。”
他回吻住单拂云,嗓音有些含混,却没有说其他祝福的话语。想说的当然很多,但比起祝福,长大了的单拂云,更希望直截了当地帮自己兑现。
两人纠缠着亲了会儿,单拂云心跳砰砰地,很快,他定定望着云伏缮,感受着属于云伏缮的热度:“云先生……”
他一开头,云伏缮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其实这十几天假期,单拂云暗示了好几次想帮他。
小单知恩图报,一直惦记着云先生都已经帮了他五次了,他还没帮过云先生一次——主要是小单觉得真的很霜,所以想让云先生也快乐快乐。
但云伏缮总是会转移话题或者不动声色地拒绝。
其实单拂云也知道,他不明白云伏缮明明也想,为什么不让他碰。
单拂云今天都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了,可云伏缮只抱着他又亲了会儿,在单拂云迷迷糊糊中低声道:“看看奶奶送了我们什么?”
单拂云知道这又是云伏缮在转移,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云先生。”
单拂云甚至有点不高兴了。
云伏缮亲亲他的唇角:“阿云,别急。”
单拂云抿起唇,他想说点什么,但注意到了昏暗的光下,云伏缮有点回避的目光。单拂云忽然意识到,他周围筑起的这堵可以庇护他的高墙,其实也是一砖一瓦盖上去的,所以会有缝隙。
不是真的无坚不摧。
单拂云抱紧了云伏缮的腰身,埋在他的怀里:“好。”
云先生的性格就是不能逼。
单拂云知道。
他看着沉稳淡定,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到他。
但每次单拂云只要逼几步,他就感觉云先生好像要碎掉了。
这让他很心疼。
心揪着,单拂云自然也就不愿意去逼了。
于是两人拿出丁香凝的红包拆开,就见里面是丁香凝自己缝制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