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陡然一花,季言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推搡着,天旋地转间撞在墙上。
来不及看清反应,唇上猛然一阵炙热的咬痛,辗转而来。
第44章chapter。44雨你去见谁了……
“唔——”
胳膊蜷缩着被局限在湿热的胸膛里,季言被禁锢着,无法推拒,整个人几乎要嵌在墙里。
她只能躲闪着转头,却被扣住下巴抬起头,退一分,便被惩戒性地逼进一分。
直到她无法克制地呜咽出声,直到口中弥漫开甜腥的血气,廖青才愤怒着双眸从她唇上离开。
咬破了。
季言高高扬起手,猛烈地朝他脸上扇去。
触及的前一瞬,却又木然僵住。她只凝着满眼的泪,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你干什么?!”
廖青捉住她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按在墙上,整个人呈俯圈状态把她限在身前。
他眼底怒火与暗欲交织,声音是克制不住的低沉喑哑:
“你去见谁了?”
呼吸仍旧艰难,季言涨红了的脸上蒙出一层羞耻的愤怒,“你又监视我?!”
攥着她手腕的那股力道骤然加剧,季言无意识拧眉中听见他又重复的话语:“今天,去见谁了?”
腕骨被他攥成什么样了她根本看不见,入目而及的全是他,季言感觉铺天盖地的窒息,她用力呼吸着,几乎要把肺都吸烂。
“我只是去谈工作!不是去见谁!”她用力挣扎,“你放开手廖青!”
“谈工作?”他被气笑,阴影中身子又低一分,“谈什么工作需要把门关上只留你们两个人在里面?”
话语伴着潮热黏腻的鼻息喷洒在季言脸上,她下意识的躲避,这动作落在廖青眼里,却被看成是嫌弃和躲避。他心底里颤抖着凉了大片,眼下止不住的痉挛,却强撑着死盯着她。
季言被他那眸光盯得难以呼吸,情不自禁要避开眼,刚偏过头就被他的手扼住下巴又扭了回来。她听见他极力压抑的声音,“说啊,说给我听。”温柔到扭曲怪异。
“我没有。”她下意识就否认,明明心底不是这样想的,可是张口而出的,却先是否认。
“没有什么?”他的声音诱哄着。
“我不是……”她惊异于自己的话不从心,深呼吸着极力调整,“我们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说到这里就停下,廖青听着,泛滥的火海更难以遏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窗外秋风声声横肆,落叶飞舞在庭院里,在大理石上拖拉出“喀喀拉”的刺耳声。
门厅上,时钟指针一分一分飘过,停顿的空气里,廖青的理智一寸一寸地失守。
他微微偏头,眼神却始终凝在她身上,“是吗,那你们,做什么了?”
季言听出这话的不对,她抬眼,心一横,“廖青,你知道的,我不让你插手我的事,但是我的事总要处理——”
“不让我处理,就让他处理?”廖青寂寥地勾唇,眼里皱着失望与不解,“他比我好是吗?”
她和林知敬一共才见了几次面?不过是泛泛之交,何谈在季言心里谁比谁好。
“廖青。”她叫了他一声,可下面的话却无法说出来,只是心累。在他视线中默默了良久,她低低开口,“你放开我,我胳膊很酸。”
箍在季言手腕上的炙热没有松减,廖青只是把她绕在旁边,依旧紧紧局限着她。他的目光固执,今天得不到妥善的解释,他不可能松手。
季言叹息一声,“别这样,廖青。”
他眼眸更深几分,“我也不想这样。”
“你吃的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醋!”季言无奈,“我跟林知敬只是谈工作,只是谈我漫画的事!”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谈?”廖青无法接受,“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是吗?”
“……”
是,所有人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可是这话季言现在不能跟他说。
她只能软下神色,换上委屈来跟他解释,“林知敬是林乐屿他哥,他处理这事有处理他弟弟的意思在里面。而且由他处理,林乐屿后面就能被他局限着不至于再乱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廖青,你不能这样想我。”
她的解释很合理,所说的都能对得上,廖青神情蓦然一松。
然而想到她坚决不肯让自己接触她的工作,也不让靳柏跟过去,他眼底又泛上来沉鸷。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季言一口气又按下去,垂眸想了半天,她干脆直说,“我想在你面前独立。”
她对上他的眼睛,“廖青,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想永远在你面前无能为力。哪怕这件事你做比我做要简单要轻松要更有效果,你也别插手,让我自己来好不好?”
她的眼睛明亮,廖青看得出来她在说真话,手上的圈禁不由自主松了些,眉眼里也活泛下来,不再是先前的阴翳。可他仍旧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要我的自尊,我不想因为爱你就放弃我自己。”
说到后面,她语声迟滞一瞬,旋即又恢复正常。
虽然和他复合是跟廖老夫人的交易,可季言能答应,确实也是因为曾经在廖青身上有爱而不得的遗憾。如今这场交易,一是为了帮廖老夫人,二,也是她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曾经无疾而终的爱情画上一个至少自己满意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