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刚要说些什么,他却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唇,他一只手扣在她脑后,阻住了她后退的路,呼吸被攫取,她只能徒劳地在他臂上拍打几下,而后在他连番的攻势下逐渐化为一道轻柔的风。
“苏屿默!你慢……慢点!”
“你都不愿意哄我,慢不了!”
山雨倾盆,风过花折,床榻摇晃,不知过了多久,逼得她唤了几声夫君,可换来的更加猛烈的攻势,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停歇。
顾妍舒算是明白了,“夫君”这个词,以后他别想再从她口中听到。
次日,顾妍舒睡到午时才醒,苏屿默已打好了水,尽心尽力地为她擦洗,她瞪了他一眼,换来他一个看起来十分无辜的笑。
***
紫宸殿内,内官禀报:“禀圣上,安华郡主求见,说有事要面奏。”
圣上听闻,随即展颜道,“宣她进来。”
顾妍舒一身红色的襦裙,快步走进殿内,盈盈一拜,“参见皇伯,安华请奏与大军同行,前往北境。”
“胡闹!”圣上将佛珠拍在案上,声音已染上了几分不悦。
顾妍舒抬眸,目光清亮坚定,“皇伯容禀,安华并非一时冲动,其一,安华自幼跟随父亲在边境长大,虽不及裴将军和苏少师运筹帷幄,却也略懂阵前之事,可以协助整理文书,传递消息,绝非累赘;其二,安华与阿娘习得绘制舆图之法,阿娘在世时的夙愿,便是重绘边境舆图,为我朝防御,出一份力,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安华愿继承母亲遗愿,代她去往北境,绘制舆图。”
圣上看见她眼中的执着,心中微动,看着她与她母亲如此相似的面容,又让他回忆起了当年,砚宁也如同她一般,心怀家国,胸有大义。
可正因安华是她唯一的骨血,战场凶险,他不忍让她的女儿涉险:“安华,战场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凶险异常,你……”
“皇伯,安华心意已决,求皇伯成全!”她打断圣上的画,双膝跪地,俯首一礼。
圣上沉吟片刻,看着她如此决绝,终究是点了头:“罢了,朕允你随行,但你需得答应朕,若遇到凶险,必须退守至后方,确保自身周全!”
顾妍舒大喜,起身时,脸上已是止不住的笑意,她上前为圣上送上茶盏,又捧上一个锦盒,“我就知道,皇伯最疼我,定会应允我,这是安华特意为皇伯做的,您试试看。”
“我就知道,你定然还有后手,若朕不同意,是不是就打算用这个贿赂?”圣上的嘴角上扬。
“皇伯给我留些面子,就不要拆穿我了!”顾妍舒接过茶盏,放在案上。
圣上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件斗篷,是鹿皮制成的,染成了玄色,触手柔软,能防风御寒,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你亲手做的?”圣上拿起斗篷,顾妍舒会意上前,为他披在身上,大小正合适。
她点头,“皇伯不知道,围猎过后,我专程找人染色,亲手缝制的,这不是即将前往北境,担心到了冬日回不来,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便提前奉上,您日理万机,到了冬日便咳嗽,有了它,冬日能暖和些!”
圣上心中一暖,将斗篷轻轻放在案上,“你这孩子,有心了……”
他语气感慨,“每每看见你,就能想起你的母……”他顿了顿,“父亲和母亲。”
提及父亲,顾妍舒眸光一闪,此次随军,她定能查到当年的真相,为父母报仇雪恨,她很快恢复神色,“阿爹和阿娘一生为国效力,我也会同他们一般,为我朝尽一份力,皇伯放心,此次前往丰州,我定然将北境的舆图绘制出来。”
圣上点头,他
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一方木盒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顾妍舒,“军中将领都识得此令牌,若有紧急情况,你持此令牌,如朕亲临,可以下发命令,就当是皇伯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顾妍舒双手接过令牌,她紧紧将令牌握在手中,满心感动:“安华多谢皇伯。”——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向lp撒娇的小苏
第49章第49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三日时间,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吴浚步履匆匆,前往书房,人还未至,声已先闻,“哥,听说你要出征了,怎么也不派个人来告诉我一声?”
他打开房门,阔步迈进去,大喇喇往榻上一坐,自顾自地添了一盏茶。
苏屿默本在整理奏疏,他眉尾上挑,淡声道:“你最好自己好好想一想,是我没派人去你府上吗?”
吴浚心虚地抿了口茶,轻咳一声:“我……确实是……偶尔不在,那不是在忙生意的的事情,没顾上这边。”
苏屿默轻嗤:“是忙生意的事情,还是在公主府,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可不能这么说,”吴浚起身,带着讨好的笑,凑在苏屿默身侧,“是去了公主府不假,可生意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落下,这不,我一知道你要随军出征,马不停蹄地就来找你了。”
苏屿默将奏疏整理好,放在书案的一角,抬眼看着吴浚堆起的笑,“今日你不来,我也会派人去叫你过来一趟,这个月刚好要去往北境,押送物资之事,我就顺路接手了,不用再派吴令单独跑一趟。”
吴浚直起身,正了正神色,“今日来,我就是想说此事,押送的事情,这次交给我,我要随你一同去北境。”
“你去做什么?”苏屿默眉头一拧,满脸不赞同。
吴浚神色认真,“哥,北境的生意一直都是我阿爹阿娘在管,他们年龄大了,我也该接手这些事情了,总不能一直在你们的庇护下缩着不是?”
苏屿默沉吟片刻,吴浚说得不错,雏鸟终究要自己长大,翱翔九天,他抬眸,看见他眼中的坚持之色,终究点了头,“想好了?昭明公主那边,你预备怎么办?”
吴浚微微一顿,随即溢出一丝苦笑,“嗨,我哪能入她的眼,不过是会讲几句笑话,会送些新奇玩意儿,得她一笑罢了……”
“若是你随我前去,少则几个月,多则大半年,若是这期间,公主……”剩余的话,苏屿默没说下去,吴浚却听明白了,昭明公主游戏人间,她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他若离开,恐怕不过几日,她便会有新宠,哪能记得他吴浚长什么模样。
他无谓地摆摆手,“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只做现下我认为对的事,能陪她一段日子,也算我不枉来上京一遭。”
“嗯,你想清楚便好,”苏屿默拍了拍吴浚的肩,“明日辰时出发,回去准备吧。”
吴浚回到小案前,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手一摊,“我一个大男人,出门没那么多讲究,没什么好准备的,物资都是提前备好的,我今晚便让他们装车,到时候队伍跟在大军后面便是。”
说完,他挥了挥手,打开房门,“哥,我先走了。”
“干什么去?”
吴浚的声音从院中传来,“今日要去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蟹粉包和糖醋鱼,我可特意请了江南的厨子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