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他将人轻放在?沙发上,取出绷带和药膏,跪在?地上一处处处理伤口。
庭玉半睁着眼看他,目光涣散。
路霆握着他手腕的指尖有些发颤,声音嘶哑得?厉害:“明天开?始……我?让两?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庭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先别跟我?说话!”路霆猛地打断,语气又急又沉,“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
等伤口包扎妥当,庭玉浑身已烫得?惊人。路霆也难免被那浓郁的信息素影响,呼吸发重?,却?仍克制地将人抱到床上。
庭玉眼里泛着水光,咬着手臂哑声催他出去。路霆压着冲动低声道:“我?先帮你缓一缓……”
“出去!”
路霆立刻退出房间,隔着门板保证绝不进去。他叫人急送抑制剂来,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递进去:“我?不进去……你别伤害自己。”
门后传来拆包装的细响,随后是?针剂推入皮肤的轻微动静。Omega信息素的味道渐渐淡下去。
路霆哪儿也没去,就靠着门板坐在?地上,直到自己那阵躁动也平息。
他望着空荡的客厅,忽然低声问?:“要是?我?今天没来……你想过后果吗?”
门后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阵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回应:“路霆,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只有这?一次。或许……是?我?不该放松的。”
路霆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不怪你……是?我?来晚了。”
Omega手上的刀伤有些深,行动很不方便。
路霆这?几天索性推了所有事务,留在?家里照顾他。
庭玉精神不济,大多时间都在?昏睡。但他能隐约感觉到,每当他睡着后,Alpha总会长时间坐在?床边注视他,目光沉而静,有时会极轻地碰碰他的脸颊,或者替他掖好被角。
路霆在?浴缸里放好温水,仔细用保鲜膜将庭玉受伤的那只手层层裹好,防止沾水。
这?几日的清洗都是?由他代劳。
庭玉安静地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头。路霆站在?他身后,手法?轻柔地替他洗头发,指尖偶尔滑过肩颈或后腰时,会不自觉地多停留几秒。
Alpha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信息素也隐约躁动起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的还是?自己的Omega,难免经常半天消不下去。
庭玉只垂着眼当作没看见,路霆也就由它去,并不说破。
路霆只觉得?一会起一会消,他会不会废啊。
那天晚上,路霆正给庭玉擦头发。柔软的毛巾覆在?Omega眼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挺俏的鼻子和抿紧的唇,形状姣好,透着淡淡的粉,像樱瓣。
路霆盯着那两?片唇,忽然出了神。等反应过来,才掩饰性地低咳一声,转身去拿吹风机。
他刚小心托起庭玉裹着透明薄膜的手,准备拆开?避免沾水,却?听见对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能……给我?点信息素吗?”
路霆动作猛地顿住,惊讶地睁大眼睛。
庭玉却?像是?后悔开?了这?个口,别过脸低声道:“不行就算了。”
路霆几乎语无伦次,受宠若惊:“可、可以?……当然可以?。”
今天是?庭玉发情期的最后一天。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抑制剂的药效有多好,终究压不住心底对Alpha信息素的那点渴望。
这?感觉像细小的虫蚁,悄无声息地啃噬着理智。
或许和标记从未彻底清除有关?。他终究还是?逃不开?路霆信息素的影响。
而路霆早就憋得?快要爆炸。前几年见不到人,没怎么想,现在?只能靠意志强压。可上次庭玉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客厅喝水,明明只露出一截小腿,莹润、匀称,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就那一眼,路霆夜里翻来覆去,梦里反复都是?那截小腿当初是?如何搭在?他肩头的触感。
庭玉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只要信息素……别的,我?不想。”
Alpha却?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将人揽到身上。Omega下意识将脸埋进他肩头,呼吸间尽是?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气息。
路霆径直将人抱进卧室。原本?只想往腺体?上轻轻咬一口,注入信息素便作罢,可他却?忍不住,非要亲手伺候庭玉一回。
他动作生涩却?急切,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很,一个劲问?庭玉舒不舒服:“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把庭玉也吓了一跳。
偏偏路霆力气极大,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铁钳,根本?挣不开?。
庭玉不准他做别的,路霆便也不敢真的放肆。只低声下气地求着,哄着,让Omega委屈一下那双腿。
庭玉紧紧捂住自己的唇,抑制住险些溢出的声音。受伤的那只手被路霆轻轻按在?头顶,指节微微蜷起,却?挣不开?Alpha温热的掌心。
灯光倾泻而下,映得?他眼中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雾的湖面,睫毛湿漉漉地颤。
漂亮得?几乎让人心口发疼。
路霆望着他,喉结滚动。
想啊。这?一幕,他已经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想了好几年。
庭玉当初离开?得?十?分决绝,连一张照片、一页纸片都不曾遗留,彻底抹去了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