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冷声道:“你去,给我摘俩果来。”
蔺三秀最喜欢这种直愣愣的命令,当即脆生生说“是!”,一溜烟跑出去摘果子。
等徒弟一走,蔺酌玉彻底装不下去深沉,气得围着燕溯团团转,甚至伸手在燕溯背后捶了一记,最后还不解气,挥毫在森林前面又加了一个字。
“我要给他改姓,什么蔺,直接改林!”
燕溯:“……”
七个木了。
蔺七木的收徒大典定在年后。
蔺酌玉很重视他的大弟子,几乎三界有头有脸的人全都邀请了。
蔺酌玉身份特殊,桐虚道君最宠爱的小徒弟、潮平泽遗孤,更是以身做饵将青山族覆灭的大功臣,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纷纷带着重礼前来恭贺。
蔺三秀相貌出众,如此大的场面他也没有犯怵,始终神态自若跟在师尊身边,让叫人就叫人,让行礼便行礼,博得一众称赞。
不少人都夸赞他:“颇有你师尊小时候的风范啊。”
蔺酌玉礼貌微笑,心想这些人骂的真脏。
这时,众人看了看一旁柱子似的燕溯:“燕掌令……哈哈哈,燕掌令和蔺掌令真是师兄弟情深啊,蔺掌令收徒,燕掌令也帮着上上下下的忙碌。”
燕溯淡淡道:“应该的。”
蔺酌玉欣慰地看着燕溯,心想他师兄终于懂事了,没有提“师娘”这俩字。
一整个收徒大典都十分的顺利,蔺三秀听话,燕溯没说师娘,宾主尽欢。
蔺酌玉大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送客时,一直跟在他身边刷存在感的燕溯却没了踪迹。
蔺酌玉没多想,将几位年长的尊长恭敬送出去。
尊长满脸欣慰,抓着蔺酌玉的手边拍边感慨道:“玉儿啊,知道你这样,我便安心了,哎,前些年我一直做噩梦,梦到我到了地府,你爹娘问我……”
每逢过节都是这几句,蔺酌玉早就习惯了,认真地敷衍:“我好着呢。”
尊长摸了摸他的头:“和临源好好的,啊,等你们合籍大典,师伯定给你们包份大礼!”
蔺酌玉:“?”
蔺酌玉在尊长满脸欣慰的注视下,满脸懵然。
不光如此,随后去送的人,无论是谁全都欣慰地望着他,说着“合籍啊”“临源啊”“幸福啊”什么的。
蔺酌玉要是再不清楚就是蠢货了,耐着性子将所有人送走,折返回玄序居去。
忙碌了一整日,蔺三秀还未入道,又是个孩子,早就困得要命。
蔺酌玉刚回去,就见燕溯催动灵力将熟睡的蔺三秀托到外面的软榻上睡好,随手将毯子披在他身上。
那一刹那,蔺酌玉竟然有种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的错觉。
听到脚步声,燕溯转过身来,烛火洒在他脸上,将他咄咄逼人的寒凛戾气融化不少,竟显出一种罕见的心平气和。
就好像得到毕生所求之物,没有东西能让他动容分毫。
蔺酌玉定定和他对视,幽幽道:“是你告诉那些人,你我要合籍之事?”
燕溯也没隐瞒:“嗯,怎么,不能说?”
看他脸上露出的恰到好处的疑惑,蔺酌玉翻了个白眼,将华丽的外袍脱下随手一扔,懒洋洋道:“当然能啦,师兄明日直接昭告三界得了,让全天下都知晓桐虚道君的大徒弟和小徒弟都是断袖之事。”
燕溯慢条斯理将蔺酌玉扔的衣服捡起来一一折好,随意道:“不必昭告,今日所来之人会将消息传遍三界四境。”
蔺酌玉:“……”
蔺酌玉没忍住笑了起来,凑上前去亲他。
这段时日蔺酌玉一直忙碌,两人许久没亲近,蔺酌玉本来只是想亲他一下腻歪腻歪,但燕溯呼吸猛地急促,直接拥住他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
等分开时,蔺酌玉几乎窒息,喘息着迷茫望着他:“师兄……”
燕溯从来都招架不了蔺酌玉迷迷糊糊喊他的模样,手掌扶住蔺酌玉的侧脸,拇指将他唇角残留的津液拭去,恨不得他的眼中心中全都是自己。
“乖,想和师兄结为道侣吗?”
蔺酌玉脑海晕晕乎乎的,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他:“什么啊?”
燕溯靠近他,几乎和他鼻尖对着鼻尖:“我知道你听到了,回答师兄。”
蔺酌玉小声的哼了下,将脸往他颈窝埋:“如果说我不想呢?”
燕溯手掌按住他的后劲不让他逃避,硬是让他直直望着自己的眼神:“这个答案不对,重新回答。”
哪怕两人一年多时间双修次数数都数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可燕溯却不知哪来的患得患失,总是要在言语上获得安全感。
蔺酌玉和他对视,忽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笑道:“好吧,竟然被明察秋毫的燕掌令看穿了,实际上我想得不得了,若不是怕大逆不道,我现在就拿炮炸开师尊闭关的洞府门,强行唤师尊出关为你我主持合籍大典。”
蔺酌玉的情话有点费师尊,燕溯被安抚下来,细细密密的吻顺着下颌往下,在喉结处亲吻许久才一路向下。
蔺酌玉还记得一扇珠帘阻隔外的蔺三秀,咬着燕溯的发带将喘息声全都压抑回去,实在受不了时才终于扬起袖长脖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燕溯……三秀会……会醒……”
“不会。”燕溯抬手看也不看将外面呼呼大睡的蔺三秀传送到阳春峰,亲吻蔺酌玉的大腿,“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