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换好衣裳躺下睡一觉吧,我给你按按。”榻上以前为了走汗,全数都是包了锦布的稀疏竹木,这次为了让媳妇儿休息,她特意又多铺了几层锦缎,以免硌着。
“你放心,我不会不规矩的。”看沈卿之犹豫着没动,许来边脱衣裳边又补了一句。
面色坦荡,没有猴急,沈卿之放心了些,转身往里间去换衣裳了。
等她抱着胸口行出来时,许来已经换好薄袍站在榻旁等着她了。站得笔直规矩,端的一副清倌的样子,直惹笑了沈卿之,也让她更为放心了些。
小混蛋一到正事上就一副大任当前的认真样子,看来这次是真要规矩一次了。
她确实可以放心,因为许来这次因为心疼她,很是能忍!
看着仰躺而卧,不过片刻就昏昏沉沉的人,许来规规矩矩的按完了两鬓,转到了肩膀上轻柔按压,眼神盯着沈卿之胸前薄袍下,她送的玉上若隐若现的凤羽看得仔细,丝毫不敢看它左右。
不知何时,沈卿之已睡了过去,挡在胸前的手也划了下去,只余了薄袍遮挡。
许来就这么盯着玉看了半晌。
按摩到纤腰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媳妇儿穿亵裤了。
按摩的手规规矩矩不紧不慢的往下游走,力道轻柔,按了许久后,沈卿之睡着睡着,自睡梦中舒服的轻叹了声。
许来的手一顿,抬头看去,看到媳妇儿还睡着,放下心来的她长舒了一口气,回转的视线终于没躲过那块玉佩的所在。
何止若隐若现,被热气蒸过以后,全都现形了,配合着媳妇儿轻缓的呼吸…
“啪!啪!”蒸房太热,再加上这血脉喷张的画面,许来没忍住,直给了自己两巴掌。
打的太狠,沈卿之被吵醒了,睁开朦胧的眸子在暖雾中找到了许来,“怎的了?”说话间,习惯性的侧躺了身子拍了拍一旁的空位。
她睡了小半个时辰,睡得有些模糊,忘了这不是在家里。
许来看到媳妇儿拍床的动作,眼神一亮,媳妇儿要抱抱了,她睡好了?歇过来了?
“媳妇儿,你睡好了?”许来麻溜的挤到榻上抱住沈卿之,问话时看清了眼前的脸,虽是红润,却还掩不住疲累。
媳妇儿还没休息好。
“对不起媳妇儿,我吵醒你了,你继续睡,我再给你按按。”许来说着,一手撑着脑袋,让媳妇儿舒舒服服窝在她怀里,一手探到了沈卿之腰间,继续揉按。
沈卿之一直没有开口,窝到她怀里后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是真的累,身体累,心也累。加上第一夜,这都三个夜晚过去了,夜夜操劳,却不见落红,她意志都要疲了。
再次进入睡梦中,不知过了多久,沈卿之迷迷糊糊听到许来在她耳边说话,便顺从的听了话,翻身继续睡。
许来哄着媳妇儿趴伏了身子,自己则重新坐起身来,为媳妇儿揉按肩背,而后重新一路往下,仔细按压。
……
许夫人推开外间的门时,再次听到了第一次怀疑两人时听到的声音。
先是一声喟叹,而后是沈卿之呢喃般的一句“轻点儿”。
前行的脚步顿了顿,许夫人没打算出声打断。
她是没打断,可阿呸却是不知道看她脸色,随着她进了门,见她不动,自己跑到了两人屋门口,在里面传来“别碰那里”时,开口汪汪喊了两声。
“谁?!”屋内,许来刚松开在媳妇儿腰下按摩的手,又赶紧捂住了媳妇儿的耳朵,警惕的开了口。
媳妇儿方才撩了下她的手,不让她碰,这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皱了眉头,却是没真的醒过来,还能继续睡。她怕声音太大,把媳妇儿彻底吵醒。
好不容易多睡会儿的!
这次又是哪个王八羔子,春拂和二两是瞎吗,不拦着!
“你娘!”许夫人瞪了眼罪魁祸首阿呸,没好气的开了口。
阿呸只回头看了眼,没理她,兀自端坐在门口,等许来出来夸它。
门口那俩门神可是没管用的!
许来听到她娘的声音,又一缩脖子,呃…又是娘…她好像刚才…又骂她娘王八羔子了?
“娘你等下啊~我这就出来。”许来轻声细嗓的说完,听她娘没动静了,才松开捂着沈卿之耳朵的手。
嘴巴覆在媳妇儿耳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帮她翻回了身子,让她仰躺着睡得更舒服,又抬了脚凳将蒸房小天窗打开,许来才匆匆的去里间给自己套衣服。
媳妇儿蒸太久了,再蒸下去该脱水了,需要开窗散散热。
蒸房都是大排房间套内里小间,是怕初初蒸完身子的人一出门就吹风,会受寒。许来穿好衣裳出了蒸房小间,就是供她休憩舒缓的堂屋。
垂手拍了拍门口阿呸的脑袋,许来和阿呸一同摇了摇尾巴。
这次还好有阿呸,不然她刚才揉着揉着可就要走火了,会打扰媳妇儿睡觉的!娘估计也会听到。
许来摸完狗头抬眼看去,许夫人正坐在堂中唯一的小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跟阿呸一样扭屁股的她。
“娘,你怎么来了?”依旧是轻声细语。
许来因着躲过一劫,脚步轻快,三两步就飘到了她娘身旁,边说着边歪到了软毯上。
她贪懒,堂屋都是落地的软毯和低矮的长榻,和娘说话总不能躺榻上吧?所以只能坐在搁脚的地毯上了。
“你在里面干什么?”许夫人方才听她在蒸房里答话时轻声细语,就知道儿媳妇大概是在午休,于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