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怎样才能同意我们在一起?”问得主观自断。
许夫人听她这话,跟没把卿儿想法当回事,全凭她做主似的,没好气的怼了她,“在什么一起,当你心想就能事成的?人家卿儿有选择的权利!”只要卿儿不同意,她这一关也就不用过了。
“那如果她选择我呢?”许来步步紧逼,非要让她娘给个不绕弯的话。
她已经够了,虽然她娘知道了她对媳妇儿的心思,她是不用假装了,可媳妇儿除了在自己小院里,其余地方都是到处小心翼翼的掩着对她的情谊,生怕哪儿一个不小心让娘知道,都快累出病了,她看着心疼!
今儿就算不坦白,她也必须得探个话了,这么拖着,她娘都不知道媳妇儿对她多好,猴年马月才能像媳妇儿说的那样把她娘感化了啊!
许夫人也没料到她今儿这么执着,想说她这感情是不对的,可刚才聊这茬就聊得走了火,差点儿伤了女儿的自尊,又被女儿暗戳戳的指责了一句。
她需要注意分寸。
“阿来啊,娘也觉得卿儿很好,聪慧娴礼,有才情,有胸襟,又能干,还温柔耐心,对你也是很护着,若她是个男子,定是一个让娘和你爹都十分满意的女婿人选。”许夫人先夸了沈卿之,让许来心里舒服,又委婉的告诉她,若卿儿是个男子,她定会同意。
女儿高兴的时候能听进去话,她这么说,该是能有作用的。
许来没觉得高兴,她娘看上了媳妇儿这个女婿的事,媳妇儿上次就跟她说过了,这次她娘提起来,她只注意听了后半句,“所以,娘还是觉得,我违背了这世间不该违背的规矩,觉得不体面,无法好好生存。”
她又把话说了回去。
许夫人被她噎了回来,有些气闷,“你这感情,是错的!”她女儿太执拗,终是逼她直白了。
“娘你小点儿声,媳妇儿睡着呢。”许来没她那么激动,倒是难得的冷静。
许夫人见她那样,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冲动易怒的毛头小子了,再次感觉到为人父母的威严荡然无存,深呼吸了两次,没调整好,没开口。
她能说什么?她都气成这样了,这小白眼狼光顾着怕吵醒媳妇儿,压根儿不哄她!
“娘,如果规矩这么重要,人为什么要长心?只长脑子就好了,规规矩矩的活着,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有自己需求的,这样就不会破坏规矩了。”许来不知道她娘醋坛子翻了,依旧将一本正经扮了个彻底。
“没有感情,爹娘还养你吗!”许母没好气的说。
舐犊情深,要没心没情,谁养这个白眼狼长大!
“那娘,我们不讲道理了,讲感情。”端的一副大度随母的样儿。
刚才说别拿感情讲道理,这会儿又说要讲感情,许夫人对她女儿蛮不讲理的反复无常忍无可忍。
“你个小兔崽子,刚才是你要讲道理的!”
“娘你别冲动,小点儿声,媳妇儿在睡觉。”
一个惯常冲动任性的人,一脸淡定的劝慰气到失了颜面的长辈别冲动,还时时刻刻关心旁人…
许夫人咬牙切齿,“小白眼狼!”
“娘~,是你讲道理讲不通的,也是你说没有感情你和爹都不会养我的,感情这么重要,我们还是谈感情吧~”许来见她娘脸都气红了,不敢再端着,立马换了往常撒娇的语气。
“不谈!回家!”许夫人被气了一通,正事都忘了,起身就走。
这蛮不讲理的小白眼狼她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去!
许来见状,也爬了起来,“娘!”
“干嘛!”许夫人头也没回。
“谢谢你和爹的忠情,给了我这个身份,遇到她,我很幸福。”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许夫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到的是许来明亮的笑容,她站在那里,长衫还未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随性,衬得那快乐恣意散漫,与世无由。
是和阿来她爹一样的德行!鄙视凡尘世俗的臭德行!
许夫人看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才开口。
“你…不恨我们?”前些日子,这孩子还自无所觉的埋怨了他们,她也幡然醒悟到了,这些年,让孩子走了多少身不由己的路,又过得多孤单。
而今,她在感谢他们,不是恨?
许来摇了摇头,“娘,我知道我这身份是为了什么,能帮你和爹,能让爷爷高兴,我愿意。我只是在遇到她之前,觉得生活没意思,现在…我觉得那些没意思熬过来了,我熬过那些,是为了遇见她,真好。”
熬过来,原来女儿确实并非真的很快乐,当初不经她同意就给她按了个假身份,现在她因着这身份找到了快乐,她又要想方设法恢复她的身份…
呵呵,好霸道的母亲,好蛮不讲理的亲情。
许母有些难过,难过的不仅是她对孩子的爱不讲道理,更是孩子自己从来不觉得她的爱多差劲。
“阿来,卿儿…不一定愿意,你别期望太高,娘怕你…摔太狠了。”许夫人举步回来,说完这话,没有抬头看许来,只把袖中的请帖递了过去,转身走了,走到门口,默默的给她关了门。
她开始想象沈卿之对许来生情的可能性了。
妥协,渐渐因着对女儿的爱护,而生了一丝希望,希望女儿不会失望。
许来这次没有错过她娘话里的松口迹象,一个高兴,丢下手里的请帖就往蒸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调整了下激动的心情,才轻手轻脚的拉开门。
蒸房里的雾气有些消散,只她一眼还没有看到榻上的人,就被揪着衣领拖了进去,而后是温热的唇舌覆了上来。
满怀馨香柔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