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说好了她主事,便不能劳累媳妇儿。
女子的相恋中,无论常时谁强谁弱,在情感的禁区里,都是互为铠甲,亦互为软肋。
许来今日当定了铠甲。
“媳妇儿我来,”回头安抚完,又转身看了程相亦,“我听不懂你的诗,陪媳妇儿歇歇脚还不行吗?”
“你还知道自己听不懂!唐突佳人,行为粗鄙不堪,本官看你就是乡野莽夫,不懂卿儿的高贵!”程相亦说着,拂了衣袖。
众人都跟了过来,卿儿还拦着,他怕他再打,卿儿再呛他,不给他留面子。
“我怎么不懂了我!媳妇儿金贵着呢,走了半个时辰都累了,我搀着抱着怕她累着,你呢!”许来边说梗着脖子看他。
这姓程的长太高,不梗脖子没气势。
“卿儿是高岭之姿,怎容你这般亵渎!”
“高什么高,你供菩萨呐你,还亵渎!我媳妇儿是人,吃好歇好,过得自在活得开心就行,不住庙里,不接受你朝拜!”
“你…粗鄙无知,不可理喻!卿儿之高贵,在我心中,是红梅傲雪出凡尘,一心风华胜人间的高雅,岂容你如此轻浮!”程相亦显摆了半个时辰文采,不自觉的就带了诗。
“轻浮的是你,媳妇儿是我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傲雪?”许来闭眼呛完,似是听出了什么,又睁开眼问道。
“哼,说了你也不懂,何必多言!”
“你不已经多言了?知道我不懂你还说!”
“你…不可理喻!”
“可以理喻!我有哪句没在理,你说!”
许来这话说的霸气十足,直把沈卿之给逗笑了。
嗯,小混蛋除了说话的脾气有些暴躁外,还真是句句在理。
程相亦被她这反问问的气结,看到沈卿之的笑以后,倒是怒极反静了。
他冷静了下来,看向沈卿之,“红梅傲雪出凡尘,一心风华胜人间,卿儿在我心中,胜却人间无数…你,配不上她!”说到最后,又看向了许来。
这次心迹表明的很是明了。
他不怕周围的人知道。他早就想过,等卿儿到手,他们离开这小破地方,一个偏远山区,管这里的人怎么说呢,反正他又听不到。
现下,他的目的是让她知道,他已不再如当年那般畏首畏尾不敢言明二人婚约了,他现在敢让这些人都知道他对她的心迹。
她已婚嫁,他仍能不顾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足以见他勇气。
沈卿之压根儿没去品他所谓的勇气,听了他配不上的话,赶忙上前查看许来的脸色。
小混蛋曾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哭得肝肠寸断的,她怕她听了这话,再难过。
沈卿之多虑了,许来没难过,程相亦重复的诗她听清了,只她的关注点全落到了红梅傲雪上,压根儿没在意他后面的话。
“你你你…不准想,不准看!”许来怒目瞪着程相亦,双手利落的覆到了正上前靠近她的沈卿之胸前。
五指大张,用力盖住,一脸警惕的看向程相亦。
程相亦:……!!!
众人:???!!!
沈卿之:?…!
沈卿之错愕中感到压迫,低头看了眼被许来覆出的形态,而后修养全无,抬起手就打!
“许!平!生!”
许文盲把程相亦的红梅傲雪想成了她夜夜抚慰的风景,自以为是的遮着挡着护着媳妇儿,直让沈卿之丢尽了颜面。
沈卿之那个悔啊,她刚才就不该那么关心这混蛋,好心没好报!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现在,她只能一手提着裙摆,满屋子追着许来死命的打!
她的颜面已经让这混蛋败尽了,还顾什么体态!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
“你个缺心眼,你还跑!”
“媳妇儿,嘶~你指甲~”
“媳妇儿你看凳子~”
“媳妇儿饶命!啊~”
“喔~”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