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
“受风寒了?”
“啊?没有。”
“没有怎的面颊都红了?过来。”
沈卿之招了许来近前,抬手探上额头,或是她在外坐的久了,手有些凉,觉得许来额头很烫,“还说未染风寒!”
小混蛋大大咧咧的,定是未察觉不适。
“真没有,在书房窝的,有点儿热。”嗯,是想媳妇儿想热的,“媳妇儿,是你手凉,我…给你暖暖?”
许来怕媳妇儿撵她,没敢自作主张的伸手去给她暖,小心问了。
沈卿之没有回话,细细打量了她的脸,好似真的没有疲态。
许来离的近,打量间,她隐隐闻到了一丝…胭脂味儿?
“你涂我胭脂了?”看到许来红润过分的唇,沈卿之双指夹着她的下巴又拉近了些,凑到她唇边闻了闻。
是她的胭脂,迟露做的,与市面上的不同。
“啊?啊,涂…涂了点儿。”许来不敢说拿去干嘛了,怕媳妇儿本来就生气,再知道那幅画,一个羞恼,给她判个长期住偏院的惩罚。
“你…喜欢?”怪不得她这半月来甚少妆扮,胭脂却少了许多,小混蛋喜欢涂?
沈卿之想到许来是喜欢涂胭脂,不免轻拢了眉头。
女子爱美之心她能理解,可小混蛋的身份…涂了胭脂出门怕是不妥。
现下已知晓她身份的人不少了,她怕再有人瞧出端倪,节外生枝。
只是,小混蛋身不由己了这许多年,她也不想束着她身为女子的喜好,毕竟她原本可以做回女儿身的,只是为她,才要继续委屈着。
她不忍让她再委屈求全。
“还…好吧,有点儿喜欢。”主要是为了画画,她又不会画,这法子不错,她才用的。
沈卿之闻言轻叹了一声,“在外…别涂这许多。”说着,已是摩挲了她的唇,想了想现下近夜了,又停了下来。
横竖不会出门,喜欢便带着吧,娇艳欲滴的,挂在这张脸上,还甚是好看。
许来眨了眨眼,瞅了下媳妇儿微敛的眉头,明白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我是…我不是那个喜欢,”许来说着,胡乱擦了擦嘴,蹲在了沈卿之面前,“不是喜欢涂,就…画东西,用一下。”
“嗯?作画?作画用朱砂不就好了?”沈卿之不信。
“我这不是…不会画么,朱砂忒难吃了,我就用它了。”媳妇儿跟她说了好多话啊~
许来心里美美的,也就没瞒太多,只是画的什么,她还不敢说。
“作什么画?”看来朱砂是吃过了…不过,作画用嘴做?看这微肿的唇瓣,怕是磨了许久。
沈卿之现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又是许来气她的一出,还心疼的嗔怪了许来不知爱护自己。
“就随便画画…媳妇儿,你手好凉。”覆在唇上的指尖凉凉的,好一会儿了都没暖过来,“我给你暖暖吧?”
许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试探着张嘴含了含,沈卿之见状,直接收回了手。
她怎么忘了还在生这混蛋的气!
“知错了?!”
许来点了点头,没回话,蹲着的身子作势要跪下去。
“站起来!”这要入夜了,地上这么凉,这混蛋还要跪,苦肉计吗!
“媳妇儿,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让你受委屈了。”许来听话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想起娘说过的话,她一阵心疼,眼里已经泛起了湿意。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许来说完,赶忙压住了肚子。
“吃饭!”沈卿之见她那样儿,没再继续训斥,起身往堂屋走。
婆婆替她教导过了,这混蛋是真知道错哪儿了,上午跪了冷地三个时辰,权当罚过了吧。
许来到了堂屋门口,犹豫了下,没敢跟着进门,只看着媳妇儿背影,想了想,就要往门后站。
“进来!”沈卿之没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她又要当门神,厉声喊了她。
许来听话的进了门,站在了桌边。
“杵着做甚,坐下,吃饭!”听说小混蛋过午出了院子没去找吃的,她这菜早就做好了,再不吃又该拿去热了。
“媳…媳妇儿,你还生气…”不能吃。
许来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没去动筷子。
自从听了她娘说的,她就知道媳妇儿对她有多好,多牺牲自己了,她还给媳妇儿添乱,她觉得她太混蛋,应该受罚!
媳妇儿气着,她也要饿着,才对得起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