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训斥完了,见许来还一副受教的样子,叹了叹气,掰正了她的头,解了她的发带。
方才打的太过,小混蛋头发都乱成鸟笼了。
“媳妇儿,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许来乖巧坐着,看媳妇儿认真给她梳理头发的样子,心疼她气了一场。
沈卿之正给她梳理长发,闻言低头看了眼关怀她的人,“没那么气…我知道你是好奇,把它当事情做了,并无沉沦之意。”
重新束好了发,沈卿之坐了回去,“只是这种书籍字画,看多了,难免影响心智,把它当了乐趣消遣,同你斗鸡赌博一样,失了鱼水之欢本来的意义。”
“夫妻耳鬓厮磨,乃为情,是情不自已,不单单是欲望的无法自拔。”
许来眯着眼睛,酒后的脑袋消化了半晌,郑重的点了头,“我明白了媳妇儿。”
“明白就好,”沈卿之欣慰一笑,“以后莫要有事瞒着我,即使我不喜的事,惩罚也不过打你两下,但像这种事,你若不尽早告诉我,等年久蚀心,改了你性情,我可是会不要你了的。”
幸亏她发现的早,自古吃喝嫖赌,后两者皆是蚀人心性之毒,小混蛋现在能作画,以后就作成书,再往后…
她还稚气未脱,心性不甚坚定,易沉沦诱惑,长歪了去。需要人看着,教导着。
“再也不会了,媳妇儿别不要我~”许来喝了酒,还是被灌的大大的一碗,一听媳妇儿会不要她,虽未像以往那样孩子气的号啕大哭,还是红了眼。
沈卿之看她泪眼汪汪的看她,抿唇忍住笑意,张开了双手,“来,抱一下。”
软软的身子带着清新的气息扑入怀中,沈卿之揉了揉她软韧的长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别长成个小色魔,就不会不要你。”
“啊?”许来仰头,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媳妇儿,不能常常疼你了吗?我不要…我…呜~”
“噗~哭什么你,又没制止你!”沈卿之嗤笑一声,又揽紧了怀里的人,“只是让你少触碰乌烟瘴气的书画,就像昨日的书一般,那些东西多为一时之欢而作,只为极尽发泄,少了情谊,易侵蚀心性…早晚的,你热衷之事只成了填补欲望之法,忘却了本意。”
“情到浓处,共生连理,这,才是爱与幸福。”她说到最后,覆在她耳边轻声言道。
许来不哭了,趴在她怀里,仰头噘了嘴,“唔,媳妇儿亲亲~”
这次喝酒只为壮胆,没喝成烂醉,酒后的脸红扑扑的,像在外跑跳了许久的小孩子,沈卿之浅浅的啄了下努过来的嘴,而后抵上她的额头,笑开了一脸柔情。
“晕不晕?去床上睡会儿?”怕小混蛋喝了酒不好回房,她们没去书房,画是拿到寝房来坦白的。
沈卿之问了怀里人,抬头看了看软榻到床的距离,犹豫着要不要试着抱小混蛋过去。
不过几步路,大概…能抱动?
许来窝在她胸前,仰头否定了她,“媳妇儿,别看了,你抱不动我。”说完又把她的头摁了下来,想要继续抵额相望。
否的太肯定,沈卿之好强劲儿起,没心亲近,咬了咬牙,起身便抱。
没起…
试了两三次,把许来给试笑了,伏在她怀里乐开了花。
“媳妇儿媳妇儿,别忙活啦,我好累,咱歇会儿呗。”许来配合媳妇儿配合的,比抱媳妇儿还累。
“你还累上了!”沈卿之没好气的拍了她的背,老实坐了回来,抱着许来喘气。
不折腾了。
“你能抱得我,我却抱不动你,会不会委屈?”半晌,沈卿之顺好了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的沮丧。
“唉~”许来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媳妇儿啊,你那么多本事,聪明,稳重,知书达礼,管理商号还那么厉害,这么论下来,你比我委屈多了。”
“我不在意。”沈卿之回。
“我在意啊,哪天你也能抱动我了,我会觉得我更没用的。”
媳妇儿在意她的自尊,许来便以此来安慰了媳妇儿。
沈卿之被安慰到了,不再纠结,转而否定了她的无用之言,“谁说你没用,你很有用!”
说完突然想起了正事。
还需要小混蛋解决程相亦查账这样的大事呢。
“药行那边要躲开查账,还需你闹腾的本领才可,我们这一家子,可就你有这本领。”
许来一听到重任,立马从她怀里钻出来,坐直了身子。
“好!我能行!”
“知道你行…不过,闹腾只是最后一步,第一步,是要先让你有正当的理由管事,官商之位各商号都在争,这个时候只靠爷爷一个命令传你主事,说不过去,会让人生疑。”
许来思量了下,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我和婆婆也不能出门帮你,有我们在,万一程相亦查出什么,我们没理由说不出个妥帖来。”
“明白,反正我游手好闲谁都知道,我胡搅蛮缠说不上来,他不会多想的。”
沈卿之对许来的开窍很是满意,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吃不准小混蛋怎么抗拒,思量了下才又开口。
“爷爷这两日会托病出城去小安那,我和婆婆不参与此事的由头还得靠你。”
话没说完,许来眨了眨眼,等媳妇儿下文。
“程相亦对我有非分之想,这个理由,你可以拿来束我在家,婆婆也会默认,外间不会察觉什么不妥。”
沈卿之说到此处,顿了下来,等许来反应。
她说的隐晦,只望小混蛋想不太远,直接听话。
许来没如她意,她的成长在和媳妇儿有关的所有事情上,都是飞速的,听了这法子,没想多久,就知道这对媳妇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