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南一愣,随后又将舟眠的手包在掌心,点头,“我都知道。”
他紧紧握住舟眠的手,眼中浮现一丝懊悔,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眠眠,昨晚手机关机了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林初南昨晚因为处理一个比赛项目忙到半夜,等到结束时手机早关机了。那个时候他睡得很沉连手机开机了也没看,直到今天起早,才发现舟眠昨晚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他回拨过去又发现舟眠的手机关机了,担心他出什么事才匆匆忙忙赶到舟眠的公寓,但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谢重阳的那些话。
想到谢重阳说的那些污言秽语,林初南目光渐冷。
他早就对舟眠说过他的这个室友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在电话里他突然插嘴便是前兆。但舟眠迟钝,也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所以总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事。”
舟眠摇头,他苍白的神情看得林初南越发心疼,林初南摸了摸他的头,问他,“昨晚给我打电话是又什么事吗?”
“他昨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淋了一身雨回来。”谢重阳抹去鼻尖快要干涸的血迹,冷不丁插了一句。
“和你有关系吗?”屡次被插话,林初南忍无可忍地回头,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骂谢重阳。
“我们说话可以请你不要插嘴吗?”
谢重阳哼了一声,大喇喇往舟眠床上一坐,顶着林初南几乎想杀人的视线说,“这是我公寓,要请也应该是我请你离开我的地方。”
老虎不在猴子称霸王,他还在这呢,林初南算什么?
林初南还想说什么,舟眠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低头,看到少年对他摇了摇头。
青年目光闪烁几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舟眠面无表情地对谢重阳说,“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离开这里。”
谢重阳瞬间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质问他,“我就说他两句你至于赶我走?”
舟眠,“你本来就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有区别?”
谢重阳鼻子酸涩,埋怨似的看了一眼舟眠,好像在看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那,那你等会还会不会搬走?”他小心翼翼地问舟眠。
看到舟眠掀开眼皮,他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说现在公学里的平民公寓不多,你如果真想向学生会上报也得等一两个月。而且搬来搬去的浪费时间,也耽误学习。”
舟眠,“所以?”
“所以我不烦你,你还住在这里好不好?”谢重阳语气可怜兮兮,“你如果不想见到我,我就每天都不出自己的房间,等你走了在出去,这样行不行?”
林初南背对谢重阳轻蔑地笑了一声,葫芦里买什么药自己心里清楚,还说是为了不耽误眠眠学习。
谢重阳这个装货。
不过林初南马上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舟眠专注的神情,对方好像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谢重阳的提议。
见情形不对,林初南眼疾手快地扳着舟眠的肩膀,柔声道,“眠眠如果没地方去了可以去我那,刚好我室友最近有些事要回趟约里克。你可以等下学期再申请换宿舍,这样会比较方便。”
林初南抬眼和谢重阳视线撞上,他唇角微勾胜券在握地瞥了对方一眼。
舟眠沉思了会儿,最后还是觉得谢重阳的话说得有道理。他这学期的事本来就多,如今不仅每星期还要和顾殊行完成交易,而且卡索和温希他们就不会让自己好过。这样看来,搬宿舍也太耗时间了,他不能把时间浪费这种事上。
至于谢重阳说得会保证以后不再和碰面,这舟眠倒是不在意。他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度过,晚上回来也不经常碰见谢重阳,这些都无可厚非。
“还是算了吧。”舟眠拍拍林初南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这里我也住了两年,确实已经习惯了。”
林初南面色难看,低声对他说,“那万一他再骚扰你怎么办?”
谢重阳对舟眠心思不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唯独舟眠自己一门心思全扑在学业上,愣是没发觉。
闻言,舟眠抿了抿唇,他朝谢重阳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朝他招手,“你过来。”
谢重阳瞳孔紧缩,喉结不自主上下滚动,突然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
“干,干什么?”
舟眠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语气平淡,“你是怕我害你吗?”
“当然不——”谢重阳立即否认,但随后他话音一转,泄气般地挠了几下头,又似乎重重叹了口气,才巴巴走到舟眠面前,嗫嚅道,“你想说什么。”
舟眠用目光描绘青年侧脸上分明的巴掌印,他伸手用指尖碰了几下,仰头,神色认真地问谢重阳,“你以后还会骚扰我吗?”
谢重阳睁大眼睛,突然大舌头起来,“我,我……我哪里骚扰你了。”
舟眠眯起眼,掌心贴在巴掌印的地方用力按了几下,有些不快,“你只需要告诉我会,还是不会。”
少年的掌心温热柔软,像是不小心陷进了一团棉花,谢重阳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脸倏地红了起来。
“当然……当然不会了。”
舟眠听到这里,才满意地收回了手,迅速恢复冷漠的表情,开始遣人,“可以了,你走吧。”
谢重阳捂着被他碰过的地方呆呆“哦”了一声,他神游般往回走,却没发现自己走的根本不是离开卧室的路。
舟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你去我浴室干什么?”
谢重阳如梦初醒,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洗个手,洗个手就走。”
最好笑的还不是谢重阳的反应,而是舟眠听完真的无所察觉的,认真的“哦”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