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以为他是在为了今晚见顾殊行而纳闷,稍微宽慰了他几句,但转头一看,少年的神情更加忧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着无尽的忧愁,倒是叫顾明硬生生咽下那几句尚未出口的劝解。
但幸好,舟眠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埋头将自己闷在衣领中,抱着自己的书包默默沉思。
顾明见他这幅模样,也没在多费口舌了。
轿车一路安静地开到古堡,舟眠来过几次古堡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了。不用顾明带路,他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按电梯直上最顶层。
照例打开顾殊行卧室的门,舟眠握着门把手,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以为顾殊行在里面洗澡,他皱着眉往里面环视了一圈,结果发现浴室的灯也是黑的。
见人不在,舟眠也没那个好奇心探究顾殊行的卧室里有什么,看了几下就要关上门。但刚有动作,从黑暗中猛然探出一只灼热滚烫的手掌,牢牢钳住他的手腕。
舟眠瞳孔紧缩,刹那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便猝然将他拉进了卧室!
高大冒着热气的身躯紧紧贴着后背,舟眠双手按在墙面上,面前是冰冷,背后是火热,他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在闻到那股熟悉的沉木香时,他克制着怒气朝后面骂:“顾殊行,你是不是有病!”
手被人握起包裹在掌心,舟眠怒气冲冲的声音传到顾殊行耳中,男人脸色发烫,急不可耐地将快要烧出火的身躯贴在少年常年体温较低的身体上。
他闷哼一声,漆黑的眼眸中闪着无穷的欲。望和贪念,顾殊行熟练地将头埋在身下人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那股令他舒畅的香味。
男人全身上下都烫得要命,他钳住舟眠向后试图推开他的手,在他耳边哑声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
舟眠被他蹭得难受,眼镜和口罩都被蹭掉了,顾殊行扳过他尖尖的下颌,张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舟眠吃痛,低低叫了一声。
舟眠的身体本就比其他人痛感灵敏一点,正巧碰上顾殊行性瘾发作不懂得节制,被他这么一咬肩膀疼得都颤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黑暗中男人那张布满情欲的脸,咬牙切齿,“你是狗吗?”
顾殊行这次却没回答他,他弯腰一把将舟眠打横抱起来,舟眠惊愕地看着这熟悉的前戏动作,下意识掐着他的手臂,“我还没洗澡。”
顾殊行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他走到床边,他将舟眠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径直钳住了少年正不停挣扎的胳膊,有些神志不清地啃咬眼前白皙修长的脖颈。
舟眠睁大眼睛,他仰头,刚想说话,喉结却被男人舔了一口。
“唔!”几乎是下一秒……,舟眠整个人鲤鱼打挺般地弹了一下。
“你别舔那里……!”
顾殊行含着他小巧的喉结上下舔玩,舟眠别说反抗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在他熟练且及富有技巧的侍弄中变为虚无。
“啪嗒。”
是皮带被解开的声音,舟眠一听这个声音便发怵,他紧紧闭着眼睛,黑暗中他看不见顾殊行的脸,只能感受到男人靠在自己颈便灼热而有力的呼吸。
但没多久,他的注意力便被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似往常那般,他全程咬紧唇瓣握着身下的床单,卧室的暖气很足,数不清的汗水从舟眠额角滑落,因为疼痛,他倔强得咬紧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久而久之,点点滴滴的鲜血混着汗水落在了顾殊行的口中。
顾殊行尝到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咸腥,动作霎时顿了一下。
他顺着舟眠的脸颊轮廓往上摸,似乎在摸索到底是哪里出现的血。
舟眠抗拒地偏头,却有意无意将自己的脸送进了他的掌心中。
摸到被啃得布满牙印和带着黏腻血渍的唇瓣,顾殊行想都没想地便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抵在舟眠受伤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仿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治疗受伤的地方。
一个非常轻柔的吻落下,二人同时愣住。
他们之间有过无数次比接吻更亲密的行为,但现在这样缠绵悱恻的亲吻,却还是第一次。
舟眠一直觉的相对上床做。爱,亲吻会更郑重一点,所以早在开始他便和顾殊行约法三章,禁止交易中除必要**外的亲密接触。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好似都逃脱了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也彻底打破了舟眠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认知。
呼吸相互交织,舟眠茫然地盯着黑暗中的轮廓,轻轻呢喃道,“你疯了吗……”
顾殊行的影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当舟眠以为他们之间的交易就要在今晚结束之时,面前的男人却突然不管不顾地覆在他身上。
顾殊行钳住舟眠的下巴,像是豁出一切,再度低头,死死吻住了少年的唇瓣。
“我没疯。”
舟眠几乎被他强势的攻击吻到窒息,闻言,他顿了一下,然后便半睁着眼抬头。
顾殊行神情认真而笃定,像个终于在荒漠里寻到水源的旅者,俯身汲取他渴望至极的甘露。
“至少这一刻,我无比清醒。”——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黎还没发力,小顾就已经稳稳坐上正宫的位置了,真的燃尽了[小丑][小丑][小丑]
第59章伤疤和回旋镖
时间辗转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舟眠在梦中突然被被窗外的烈风惊醒,尖锐的声音刮在窗上刺挠着他的耳膜,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惺忪的睡眼依旧带着几分茫然。
卧室的窗帘被人紧紧拉起来,昏暗中只有卧室里一顶小夜灯散发着朦胧温暖的亮光,照亮床的这一块地方。
舟眠忍着喉间干渴,艰难地撑起双臂,被子从少年肩臂滑落,星星点点的吻痕遍布脖颈,他低头,看到胸前也被咬肿了,颜色比平时更加鲜艳分明。
迷糊的大脑悠悠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舟眠不由得沉下脸色,他沉默了很久,而后默默将被子拉到下巴处,像是在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
“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