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朗在部队几年下来作息极为规律,是一群人中最早醒的。
而他起床的动静很大吵到了尤一瞿,尤一瞿骂了他两句原本准备再睡一会儿,但翟朗硬拉着他起来,一来二去,困意全都被吵走了,尤一瞿只能黑着一张脸跟他一起起床。
将其他几个人都叫醒后,翟朗轻手轻脚走到刑澜帐篷外面,隔着帘子轻声呼喊他,“老刑,你起来了吗?”
没人理他。
翟朗皱眉,整个人凑近了帐篷,隔着帘子的缝隙偷偷往里面看。
突然,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刑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Alpha肉眼可见地不悦,翟朗腹诽谁又惹这个阎王了,一大早起来就冷脸。
他忙不迭退后,朝刑澜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又指着身后被几个人支起的大铁锅,说,“我们正在煮粥,你要不要来帮忙?”
那大铁锅是赵随找景点旁边的村民借的,原本是想仿照野外生存自给自足,但奈何几个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烧火行,煮饭那还是算了吧。
几个人中就刑澜会点厨艺,翟朗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
老远处闻到一股糊味,刑澜往他后面看了一眼,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那情形好不狼狈。
他嘴角一抽,收回目光,“你先等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出去。”
“好嘞。”翟朗高兴地应了声,他往刑澜后面看了眼,顺带问了句,“嫂子还没醒吗?”
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退到帐篷里,将帘子从上到下死死拉紧,不留一丝缝隙。
外面一点都不看到里面的情形,翟朗只是友好地询问了下就无故碰壁,他讪讪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他走后,刑澜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出去。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不禁看向被子里那个隆起的小包。
舟眠将自己死死蒙在被子里,试图用厚厚的被褥遮住他打量的眼神。
如此拙劣的把戏。
刑澜只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山里温度低,他带的都是厚衣服,alpha穿上高领的羊毛衫,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就起来。”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了动静。
舟眠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默默将自己翻个身背对着他,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他瘦削的脊背上布满了斑驳的咬痕,因为数量太多痕迹太重,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有些骇人。
淡淡瞥了眼那些自己留下的吻痕,刑澜穿上冲锋衣,将拉链拉到下巴处。
他站起来,然后弯腰拽着舟眠的手臂将他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下,舟眠下意识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想要去扯被子,刑澜没给他机会,单手将他两只手钳住,然后拉着他站了起来。
他低头,直视身下因为冷而止不住打颤的beta,扯开他身上要掉不掉的睡衣,然后捡起一件和自己款式一样的羊毛衫给他套上。
奶白色的羊毛衫温暖柔软,干净的白色又和舟眠的肤色极为相衬,无形中添了几分稚嫩和天真。
刑澜不禁看了好几眼,他将舟眠杂乱的头发抚平捋齐,然后捡起昨晚事后就被二人抛之脑后的粉色蕾丝布料,在舟眠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腿,说,“抬腿。”
舟眠看到刑澜手里的东西,但这次态度却不敢像昨晚那么生硬,他心里天人交战了会儿,在alpha催促的目光,舟眠闭上眼睛,咬着牙抬起右腿。
紧巴巴的布料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向上,然后直达尽头。刑澜站起来,手绕过舟眠的后腰,将打成蝴蝶结的带子系在他的胯骨上。
他们离得很近,姿势问题,穿衣的整个过程中,舟眠不得以只能撑在alpha的肩上。在感受到后腰传来的摩挲感,beta更是头脑发晕地将头往男人颈窝深深埋了几下。
刑澜低头一看,只见beta踮起脚尖,昨晚使用过度的双腿一个劲儿在打颤,如果不是因为靠着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下。
他深吸一口气,轻拍着舟眠的后腰,“可以自己穿裤子吗?”
舟眠不说话,整个人紧紧依附着他,然后默默点了个头。
刑澜站在原地,看到他慢慢松开自己的脖子,然后艰难地扶着帐篷支架坐下来。
舟眠慢吞吞地将裤子套上,看着他那细长白皙的双腿渐渐被深色的工装裤取代,刑澜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
外面几个人在喊他,刑澜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舟眠终于松了口气,他背过身,红着脸将手伸进裤腰里,然后将腰后系着的带子松开一点。
直到底裤终于没那么勒人了,他才将刑澜准备好的冲锋衣穿上,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帐篷。
帐篷外,几个alpha围着那一口大铁锅忙得焦头烂额。
刑澜插着口袋慢悠悠走到他们身边,伸头一看,煮了一锅白花花的米饭,先不说卖相好不好看,但绝对没熟。
“不是说要煮粥,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了周围一圈,几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少爷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丝窘迫。
翟朗率先开口,将矛头都引到了赵随身上,“这一锅是老赵让我弄得!他说他有经验!”
“你放屁!”闻言,赵随怒不可竭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让你放这么少的水呢?刷了个牙回来锅就糊了!”
“那!”翟朗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几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地嘟囔了句,“那我不也是没弄过这些东西么……”
赵随可不顺着他,语气刻薄道,“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学会了什么,连煮饭都不会。”
“我靠要你管!”翟朗瞪着他,“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半斤八两!”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服气,场面一时混乱至极,刑澜头疼地拉开他们,“行了行了,先别吵了,关心关心我们的早饭吧。”
他这么一说,翟朗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说,“对啊,饭糊了在怎么办,我好饿啊。”
赵随冷笑着说,“虽然下面是糊的,但是上面是生的啊,你要是不介意吃生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