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嗫嚅了几句,随后便低下声音,食欲不振地将筷子放下,小声说,“我吃饱了。”
刑澜皱着眉扫过他只动了小半碗饭的碗,冷冽的眉眼满是不悦,拉着想上楼的舟眠,他沉声说了句,“吃太少了,喝碗汤再上去。”
舟眠恹恹地垂下眼眸,他说吃饱了其实也有几分真的掺在里面。
这几天他总觉得食欲不振,干什么都没劲,有时候看到油多的还想吐,但舟眠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不出门带来的消极反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得不像话,刑澜眉毛一皱看着又要发火,张妈趁他发火前连忙说,“这几天天气都不好,没胃口正常。”
她特地对刑澜解释,“小先生一到下雨天就食欲不振,今晚看着要下雨,我等会炖点燕窝,小先生睡前喝一点就好了。”
食欲不振?
闻言,刑澜眉头松动,表情也没刚才那么紧绷了。
他看着舟眠,眼神里透着一丝责怪,“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舟眠不说话,因为张妈突如其来的一句下雨,他心底一紧。
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窗外,舟眠心里有些焦躁,模棱两可地回答他,“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说。”
他无所谓的态度着实惹怒了刑澜,但刑澜也不敢明着跟他吵,只是沉着声吩咐了句,“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
一听到医院,舟眠顿时头皮发麻,下身似乎再一次被冰冷的机器贯穿。
那种可怕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他害怕地牙齿打战,顿时怒不可竭地瞪着刑澜,冷声道,“怎么,你是觉得我怀孕了是吗?”
刑澜看着他,刚要开口,舟眠便说,“你放心,我比谁都希望自己怀上,真有了的话不会没有感觉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刑澜看着碗里的饭,一时胃口全无。
张妈还想说什么,却看到alpha也放下筷子,默默上了二楼。
晚上,大雨倾泻如注,花园里的花骨朵都被打折了,焉巴巴垂了下来。
舟眠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再次看那个地方时,那里已经没了烛光。
眼中涌出一丝失落,但随后想想也对,毕竟他这么多天都不理付盛阳,对方应该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
等到今晚过后,付盛阳就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舟眠本该轻松的,可心却像是套上了一层层沉重的锁链,勒得他沉入谷底。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转身上床。
将被子裹紧,带着湿气的男人推开浴室的门,二人四目相对,舟眠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样睡到最角落,依旧面对着墙壁。
刑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男人抿起薄唇,三两下将头发吹干。
等吹完后,他轻手轻脚爬上床,然后张开手臂将舟眠拥入怀中。
舟眠睁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多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
腰间的手臂逐渐缩紧,他感到一丝窒息,便屈起手肘狠狠顶了下身后的男人,冷声道,“不睡觉干什么?”
刑澜挨了他一肘击,胸口有点疼,但他置若罔闻,将头靠在舟眠肩上,然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Alpha鲜少低头,这次却语气卑微,向他道歉,“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语气重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舟眠盯着墙纸上的花纹在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道歉听进去。
刑澜小心翼翼地搂着舟眠的腰,然后将手盖到他平坦温热的小腹上。
可能在某一天,这里会孕育出一个脆弱而鲜活的生命,承载着他和舟眠的血脉,成为他们之间维系关系的唯一纽扣。
刑澜柔下语气,似乎在感受生命的跳动,“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但是如果他真的出现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对他好一点?”
Alpha语气近乎恳求,舟眠虚虚看着面前的墙壁,眼眸微微闪烁,淡声道,“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孩子。”刑澜搂紧他,加重语气在他耳边说,“眠眠,那是我们俩的孩子,这是事实,无法更改。”
“就算你不喜欢我,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母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刑澜语重心长地对舟眠说,舟眠心里压抑得不行,那股委屈一直憋在心口,他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你拿孩子要挟我留下来,有没有想过我出不去,再深的感情都会变成怨恨?”
“你说孩子需要母亲,可是我对你只有恨,你难道希望他在一个充满恨意,分崩离析的家庭中长大吗?”
舟眠厌倦地闭上眼,轻声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答应你生孩子只是为了离开你身边,可是你如果再拿孩子要挟我留在这里,那我情愿带着他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也好过下半辈子不人不鬼地活着。”
话音刚落,刑澜捏着他的力气猝然加大,“你非要这么咒自己才开心吗?!”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舟眠的声音几不可闻,轻飘飘的,像是一眨眼就会消失,“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虚弱的语气让刑澜心中溢满了苦涩,刑澜看着他瘦削的脊背,突然发觉面前这个人比几个月前还瘦了一点,现在躺在床上就像一片薄薄的纸,风一吹好像就要消失在眼前。
这幅画面刺得刑澜心疼,他闭了闭眼睛,将未说出口的话生咽下去,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个轻柔的拥抱。
他将蜷缩着的beta拥入自己怀中,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
第158章你接受了年下狼狗
大雨纷沓而至,雨滴打到窗户上的声音聒噪刺耳,伴随着时不时传来的雷声,搅得人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