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下子腾空,舟眠吓得立即握住男人的手臂,书本从手中滑落,他像只考拉一样环抱住男人,语气焦急又生气,“你干嘛突然抱我?快放我下来!”
秦西浦挑眉,一路将他抱到阳台外的摇椅上坐下,舟眠坐在他腿上,屁股底下硬邦邦的他觉得不舒服想跑,却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紧紧勒在原地,怎样也无法逃脱。
少年立即投去哀怨的目光,秦西浦置之不理,只是掐了掐他鼓起的小脸,笑着问,“还生我气吗?”
“谁生气了?”舟眠转头,自顾自的玩起了窗帘上缀着的流苏,又说,“我才不会莫名其妙生气,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口头说说不解气,舟眠抿着唇锤了下男人的胸口,像是泄愤,但由于威慑性为0所以被秦西浦自从判定为撒娇。
秦西浦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无限宠溺,“那没有生气,以后还会和我说话吗?”
舟眠哼了一声,矜贵的小少爷斜着眼也不觉蛮横,他将秦西浦的领带卷成一团又松开,无聊地说,“前几天明明是你一直不和我说话……”
秦西浦立即求饶,“那我错了,宝宝可以原谅我吗?”
对方求错态度诚恳且语气真挚,舟眠本来就对他气不起来,秦西浦再稍稍哄他几句,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只此一回。”小少爷扬着下巴傲娇道,“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但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这样,秦西浦眉眼舒展轻笑了声,长臂一揽又将他嵌入自己怀里。两颗心紧紧相贴,舟眠被那股甜蜜冲得头晕眼花,脸颊泛红,却突然听到男人开口说,“如果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轻易地就原谅我吗?”
舟眠一愣,他抬头,秦西浦的眼眸里有温柔有怜惜,但更多的却是舟眠看不懂的情绪。
联想到狗血剧里那些情节,少年突然有点害怕,他握紧了秦西浦的手,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又急切,“哥哥你不许骗我!”
“你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这个世界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你要说话算数。”
少年急的恨不得揪着秦西浦的耳朵说给他听,秦西浦的手袖都被抓皱了,他无奈地仰头,把腿上急的快哭了的人抱在怀里轻哄。
“我逗你玩的,你看你,说两句又哭。”
男人伸手碰了下他已然有些湿润的眼睫,“小哭包。”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了!”舟眠红着眼朝他吼道。
没有人会比舟眠更害怕和最爱的人分别,从秦西浦第一次为了生活离家打工时,他就在心里设想过对方无数次的死亡。
或许是在回家的路上,又或许是在工作中。
同龄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舟眠却早已明白了生死的概念,一无所有的他那时候只能安静等在家里的窗口,期待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秦西浦,就这样日复一日,他们在不被期待的情况下逐渐长大,又变成了童年口中的上等人。
一切看似在进步,但只有舟眠明白,他还是想念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毕竟那是他和秦西浦这一生,再也无法复刻的时光。
“我不许你说这些似是似非的话。”舟眠紧紧抱住他的肩膀,“这些话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秦西浦!”
秦西浦立即缴械投降,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他抬起双腿,摇椅随着摇摆的力道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空中晃荡,两个人就着紧紧抱住的姿势陷入了沉默中。舟眠从他怀里微微睁眼,暖风扑打在脸上,身后又是男人温暖可靠的胸膛。
少年抬头,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映入眼帘,此情此景不由让他想到了几天前浴室里的那一幕。
他也是这样被男人抱在怀里,然后他们做了一些……很难以启齿的事。
可现在想到这件事,舟眠却不再羞耻尴尬,相反,他的心脏因为回忆而激烈跳动起来。
他忘不了那个时候秦西浦直视他的神情,像冰冷无情的神明,漠视众生却只对他一人露出柔情。
舟眠要的,就是男人这份仅有的关怀和温柔。
他脑中浮想联翩,像是被什么蛊惑,舟眠勾住他的脖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唇,不断靠近……
“砰!”
一阵巨响拉回了他的思绪,舟眠猛地回神和他拉开距离。
他坐在秦西浦腿上慌乱地眨眼,纤长的眼睫颤个不停,秦西浦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便看到舟眠坐得端正,眼睛却不住往自己这里看的模样。
两个人都没提刚才那个将要落下的吻。
男人垂下眼睫,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秦西浦站起来将他抱到轮椅上,他推着舟眠往下走,声音有些低哑,“走吧,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
楼下。
别墅大门口聚集了不少下人,看到他们两下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秦西浦推着舟眠往前走,近了才发现大门口倒了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喝了半瓶的酒,正在大声嘟囔着什么。
秦西浦淡淡瞥了眼门口的管家,管家心领神会,立即喊人,“保镖!把这个人拖到外面去,什么人也敢随便进这里!”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他们合力那个酒鬼拖起来时,对方却猛地挣开他们的束缚。
“谁敢动我!我看谁敢动我!”
他砸碎酒瓶,站起来看了一圈,用碎裂的酒瓶对着众人,脚步踉跄,眼神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求生的本能使他们不禁后退。秦西浦挡在舟眠身前,朝那人扬了扬下颌,“抓住他。”
话音刚落,酒鬼的手脚顿时被几人束缚住,危险的酒瓶被提到一边,他大声嚷嚷,“你们居然敢绑我?我要找安溪!把安溪给我叫出来!”
管家面色一变,偷偷看向秦西浦,男人眉头紧蹙,显然是十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