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腕间已经解开束缚,脖间却像是被套了看不见的锁链,引诱着他向对方迫近。
察觉到对方想离开,贺郁川欺身而上:“说。”
温颂:“说什么?”
“说你跟贺斯谨都做过什么。”
贺郁川屈膝压制住对方不老实的腿,江颂亲手将他禁锢,又无谓地解开束缚,像是刻意纵容他来拿走想拿走的东西。
只不过对方被反制住也没有一丝窘迫,手心还不断向上延伸,试图钻进他的下摆。
贺郁川钳住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原本正襟的衬衣早已凌乱不堪,胸前和腹间的纽扣也不知道何时松开几颗,露出隐隐约约的薄肌。
温颂:“说了有什么用,你难道也能让我做?”
贺郁川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能?”
温颂眼角微微上扬,指尖划过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皮肤,只是轻轻一触,游走过的位置上就浮起一片淡淡的红。
“其实你跟贺斯谨有些角度还是有点神似,更别说你还比他更害羞我不介意你做他的替身——”
对方又是一脸想掐死她的表情。
温颂无辜道:“要不我还是不说话了。”
贺郁川俯身狠狠吻上对方,堵住总是轻描淡写伤人的唇。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痛恨江颂,从第一次见面后就恨上了对方,但他从来不知道,恨意也能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无骨唇舌杀人无形,只要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别人的名字,听到对方跟别人温言软语,他就克制不住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
人大抵都有恋痛的癖好,否则他也不会在见到对方后依旧一遍遍回味某些瞬间,在深夜反复想起唇上被咬出血珠的痛感。
他到底是恨江颂,还是恨对方肆意玩弄他的心?
纠结的情绪就像寄生植物,在心里密密麻麻地生出根系,继而取代可以正常跳动的心脏,变得让人无法呼吸
贺郁川阴郁不明地盯着身下的人,想到什么,忽地低低开口:“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手脚,你才x能老实一点。”
温颂眨眨眼。
对方又烦躁起来:“说话。”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让我说话我就说话,你还在不满什么?”温颂就用指尖端住对方的脸,“贺郁川,你可真难伺候。”
“贺斯谨都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闹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她微微用力,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印,埋怨道。
“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你还说这种话恐吓我”
“我真的好害怕——”
疼痛和刺激让贺郁川头脑变得清明,对方尾音拉长,嘴上说着害怕,眼底却是居高临下的嘲讽,仿佛嘲笑他的色厉内荏。
被对方触碰的地方不再沸腾地着火,反而冰冷刺骨。
贺郁川眼底通红:“你不喜欢我,还敢戏弄我。”
“那怎么办呢。”
温颂轻叹了口气,摁着他的后颈,施舍般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他根本不想听到这种话。
贺郁川厮咬猎物似的咬上眼前的唇瓣,眼底浓雾密布。
他知道江颂耍他,利用他,但他又因为嫉妒旁人主动将自己奉上任由对方戏弄,是他的纵容让对方有了可以伤害他的利器。
冰凉的唇在吻上对方之后又开始叫嚣着饥饿,任何超越距离的触碰都能让他的疼痛得到缓解,然而短暂的缓解换来的却是巨大的饿意,深渊中时时刻刻都难捱的恶鬼也在耳畔低语——
得到,占有,再毁灭
要得到江颂,就要让对方时时刻刻只能看着他,贺郁川漆眸深暗,单手解开衬衣上的纽扣,任由露骨的视线皮鞭一样打在身上。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将那个恶劣之人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前,低低道:“我要你说爱我。”
试探、暧昧像雾气凝成的水滴沿着窗外玻璃缓缓下坠。
衬衣纽扣不知道被谁扯下来,咬一口肩膀,汗也顺颈窝流下。
温颂还有力气的时候屡屡看向那条散落在床侧的领带,想把这条疯昏了头的狗东西重新栓住。
然而对方丝毫不放过她的每一丝神情,从生涩,到娴熟的取悦
贺郁川抬起头来,先一步将细长的领带夺在手中,无师自通地学着温颂刚才的样子,将她的手腕跟自己绑在一起。
触到温颂有些惊讶的眼神,贺郁川舔上她的脖颈,毒蛇一样森森一笑,跟她十指相扣。
“我的学习能力向来比贺斯谨要强,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十指交叠,贺郁川下意识地揣摩对方虎口处的柔软,喉咙又开始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