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根带着水色的手指划过她饱满的唇,似乎移到了他的腹背……
李西望握住那作乱的手,下移,跟着楼下的音乐有节奏地打着鼓点。
良久后,李西望推开浴室门,出去拿了东西,又进去了。
楼下放的音乐是首民族乐,激昂的琴声由缓至快,最后变得急促,李西望喜欢曲子中的诺古拉蒙古长调,运用起伏的喉部颤音模仿自然之声,如风声和马的嘶鸣…
这是一首英雄赞歌,听入迷后,彷佛能看见战斗英雄射箭时起伏的手腕,一下又一下,急促但精准。
只待最后箭矢稳稳射中目标,这才算胜利。
直到最后音乐的速度放慢,加入低音呼麦,尾音变得舒缓,回味悠长……
…
门外胖子已经解决完回来了,疯狂敲门,「望哥,怎么洗这么久啊?什么时候给我开门啊。」
「我去吃个早饭?顺便给你带一份回来?」
没得到回音,胖子也不着急,总不可能是晕倒了,他望哥身体这么好,就是不想搭理他罢了。
*
胖子吃得快,不过十多分钟就回来了,他提着早餐袋子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见他头发都没擦干的样子,胖子递过早餐时随意问了一句:「刚出来?洗这么久。」
李西望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管得着吗?」
「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胖子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望哥怨气这么重。
李西望坐在床边,严肃皱眉对着手机划拉着。
在别人眼里就像在处理极其严肃紧急的事,如果此刻有人凑过去,就会发现他正在停在某个聊天页面,每上划一次,背景上被聊天记录挡住的脸就会露出来一次。
他扯过纸巾,擦掉屏幕上的水,这手机还挺防水。
擦着擦着他又纠结起来。
不是?
他真有那么贱?
她一勾勾手他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反应这么大?
狠狠咬住包子,从鼻尖叹出一口气。
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李西望,总觉得他阴晴不定,是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活跃气氛?
「哦,刚在下面吃饭碰见了那个叫张飞还是什么飞的来着,他打包了东西,说荆妹妹生病了,诶,你知道这回事儿吗?她可是归你管,可得好好关心。」胖子一个劲儿地说,没看见他面对的人脸色一变再变,黑如锅底。
「话又说回来,我觉得那个张飞和荆妹妹还挺般配,都是单身,男帅女美,年纪也合适,这时候荆妹妹很脆弱,就需要关心,他多献献殷勤,我看准能成!」
胖子顾着牵线,越说越上头,说得红光满面,最后双手合掌一拍又合拢,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点点……
「我要是稍微助攻,牵点线搭点桥,岂不是要坐主桌……咳咳……。」
他揉着手臂,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抬头看见李西望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半瞇,发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胖子被这锋利的眼神吓得口水直呛,如果说眼神能杀人,他此刻恐怕比1000片的纯白地狱拼图还难拼。
「望哥你这是在笑吗?」他小心试探。
在「笑」的那人已经起身准备出门,胖子又问:「你去哪儿?」
「关心我的队员。」
胖子在心里腹诽道:望哥不会真的不喜欢女人吧?不就是让他去关心荆妹妹嘛,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现在吗?马上九点半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开会……」见李西望神色不见好转,反而更差,胖子嗫嚅了一句,「老赵他们好像要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传来吵嚷的声音,紧接着拍门声响起,胖子赶紧去开门,他一个人承受不住这种低气压。
「……操。」
李西望把手机扔到床上,低咒一声,揉了揉还湿着的头发。
*
「这里,不出意外会有冷锋过境引发强垂直风切变,有龙卷形成的条件……到苏城后……进入戈壁地带,高温干燥地表容易引发尘卷风……雷暴下沉气流加剧沙子扩散,会形成黑风暴……」
李西望板着脸对着平板上的数据图分析了一遍,虽然有情绪,但工作是工作,他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苦了另外四个人,无声使着眼色。
郭子:望哥怎么了?感觉怨气极重?
胖子:不知道啊,可能是觉得女人很麻烦。
小刘:女人?谁啊,那个秦芝?
胖子:秦芝,谁是秦芝?
郭子:你喝断片了吧?
老赵:咳咳,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