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往回走,荆岚听见这话,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李西望长腿已迈,收不住脚,只能往侧面跨。
两人面对面撞在了一起,李西望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搂住了荆岚,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荆岚被他撞来的拥抱微转了个角度,整个人都撞进了那厚实宽大的怀里,身高差让她只能从他压过来的肩膀处露出眼睛,而这种姿势李西望低头就是她的颈窝,沉沉的气息尽数落在她敏感的颈部。
荆岚仰头瞪他,李西望垂下眼睑,语气略显无辜:「不怪我,剎不住。」
不怪他?
怎么不怪他?
「你叫我什么?」还不是因为他突然叫这么个称呼。
「荆,妹,妹,怎么了,我看胖子这么叫你的时候,你开心得很嘛,他能叫我不能?」
「对!」荆岚语气霸道,手撑着男人的胸膛,感受到他说话时带动胸腔起伏的弧度。
「哦~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特别?」他挑眉,一个哦字说得百转千回。
「先放开你的狗爪子。」
说话间,他们只是稍远了大面积的身体接触,男人的手还环在荆岚的肩膀和腰上。
有路过的游客将眼神投向这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女身上,再付之一笑。
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男人环抱着女人,身体微微后仰,低头看着在他怀中显得娇小的女人。
这个角度,荆岚傲人的资本落到他眼中,那颗边缘的小痣都像是在挑衅他。
李西望的呼吸猛然加重,喉结滚动,眼神变得炽热起来,直到手臂被人揪了一下才回神。
他松手,「哦,抱歉,忘了。」
「……」
对于他突然厚脸皮的行为,荆岚觉得很是奇怪。
昨天还骂自己贱,她以为他就此和她划清界限,再不往来了呢。即使昨天来照顾她,也只是出于领队的责任和义务而已。
至于早上他咬她一口……或许是在反攻她的挑衅。
那现在这样呢?
戏弄她,等她张惶无措,然后产生报复的快。感?
荆岚因为裴佩的原因,和心理咨询师打过不少交道,她自己也曾看过心理医生,甚至于最好的朋友也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
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久病成医,耳濡目染学到点儿东西的,所以她认为李西望现在如此反常的最大可能就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说过的只是玩玩而已的话。
李西望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粗糙,但实际上却很有原则,哪能说变就变?
但他有这么小气和幼稚吗?还搞报复这一出?荆岚暂时想不通。
她自以为玲珑心思,但事实偏偏就是她觉得不可能的那个,李西望就是单纯地想缠着她,改变她,让她离不开他,而已。
荆岚心思深重地抱手走在前面,李西望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她,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勾起唇角。
「其他人呢?」李西望问出刚才没来得及问的话。
「前面小火车上。」
说着荆岚便抬眼搜寻,这才发现那列彩色小火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
「你怎么不去?」
荆岚讪笑了一声,垂下眼睛,装成一副委屈的神色,信口胡诌道:「没位置了,他们不让我坐,怎么办啊李队,我好像被孤立了。」
可能是荆岚自己想法太多,也觉得李西望不安好心,笑里藏刀,有欲擒故纵的可能,她摸不准他的意思,不能就这么轻易被他蛊惑。
「既然他们孤立你。」李西望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继续道,「那跟我一起?」
他自然是不相信她说的鬼话,只是懒得拆穿她蹩脚的说辞。
想必是知道他在来的路上,有人故意为之。
「跟你?」荆岚睨他,「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也不要和我扯上关系,这么快就忘了,怎么,要把我给卖了?」
「现在才怕,之前不是还不怕吗?说跟着我,任我处置。」李西望懒懒散散地迈到荆岚前面,偏着头看向她。
这件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但回忆起来也不过几天之前的事,那时李西望被打,那男人说是他害了他儿子……
荆岚都快忘了,她那时说过这样的话吗?
好像是说过。
现在想来她胆子的确很大,跟着一个被传是杀人犯的男人独自走了这么远。
当时她还不是很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那个中年男人为什么这么说?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但现在,她还挺想知道的,而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就要对他负责……
她真的能负得起责吗?
「我现在害怕了行不行?」荆岚定定地看着他,脸色很正经,正经到李西望也收起那副调笑的神色。
荆岚眼见着他眉头越蹙越深,完蛋,装过头了,他当真了。
她眨眨眼,语气抱歉:「骗你的,经常皱眉老得快,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