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话照做,长腿一跨,整个人便转了过去。空间再大,挤两个人也变得逼仄,况且他这么大一只。
李西望膝盖抵着座椅边,后腰靠着仪表盘右侧面板,稍显局促和憋屈。
荆岚让他自己拎着衣摆,他干脆直接脱掉湿答答的衣服。
荆岚动作一滞,没说什么,低着头,只盯着伤处,仔仔细细用清水把泥清理掉。
好像的确没有很深,但是看着还是很吓人的,她不断重复刚才处理伤口的步骤,但力度明显放轻了很多。随着她的动作,手下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腹肌轮廓变得更加清晰分明,像一块块坚硬的石头。
碘伏的冰凉伴随着轻微刺痛再次袭来,明明比之前都要强烈,但这一次,李西望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口上。
女人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偶尔扫过他的皮肤,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心痒难耐。
发丝、指尖、呼吸,每一次的轻碰都像挠在他心尖的轻羽,在他身体里激荡出一阵又一阵隐秘而汹涌的酥麻。
李西望死死抿着唇,任由她的呼吸喷撒在自己的下腹部,他努力控制着让目光只能一瞬不动地落在她的发顶,强迫自己不去看,更不去想,眼底却逐渐翻涌起压抑的渴望。
荆岚也并非他所看见的那么冷静,起先是被狰狞的伤口吓到,后来感受到指下肌肉的触感和温度后,心中盘旋着强烈的心悸,手下动作也比之前慢了半拍。
即使她有些心不在焉,也清晰地感觉到落到头顶的目光灼热、沉重,几乎将她盯个对穿,但她不敢轻易抬头,怕对视之下,泄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终于,她涂好了药,准备将纱布贴在伤口上时,她松懈地呼出一口气,再将纱布按平,微凉的指尖带着一股极其轻微的,似安抚般的摩挲。
而荆岚无意识呼出的那口气,在李西望看来就是她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吹。
他猛吸一口气,腹肌剧烈收缩了一下,后腰弓起却「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横档上。
来不及感受那点细微的疼痛,一股火气已经自下腹猛然升起。
他忽然俯下身,腹部往后,双手撑在荆岚的两侧椅背上。
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整片天空阴沉得如同入了夜。
车灯照出磅礡的雨幕,像跳动的金色尘埃,雨点击打在挡风玻璃上,如一颗颗暴烈的星辰,被击碎后又顺势流下去,在下方形成一条流动的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的味道、药膏的味道,但此刻却被另一种无声的、粘稠的氛围所代替和充斥。
荆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眉眼动容,眼尾猩红,整个人欲得要命……
一想到刚才那些恐怖的雷电,荆岚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外面的狂风,骤雨变成了催命的符文,在此刻又似乎是续命的咒语。
害怕、担心、生气,还有更多她抓不到的情绪,在看见他的眉眼时,就轻易击碎了她强装的冷漠。
荆岚抿唇,扫了他一眼,蜷起的指尖不自觉地轻刮手下座椅,皮质坐垫发出嚓嚓的声音,不大的声响在此刻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李西望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心里难言的酸涩和委屈更甚,眼眶竟有些发红,盯人的眼神又凶又沉,像头受伤的孤狼。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从她瞳孔里看清自己此刻失控又狼狈的倒影,而她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希望她说点儿什么,又希望她什么都不要说。
李西望的手指停在她艳红的眼尾,眸间暗潮滚动,却只是克制地滚动喉结,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在这种情景下,他依然记得她说不准强吻她的话,只能克制看着她。
当时雷电之下,李西望来不及细想心中弥漫的情绪是什么,浓烈到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快点儿。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恍然,原来那是害怕,是强烈的求生欲。
多少年了,他从来看淡自己的生死,一条命而已,没了就当赎罪了。
从前在面对各种极端情况时,他戏称自己从来幸运,但头一次,他怕自己没那么幸运了。
荆岚微抬着下巴,从眉眼看至高挺的鼻梁,鼻尖相处触之时,双唇之间的距离显得若即若离。男人的大手抵着她的后脑勺,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他呼吸沉重,但不为所动,不主动,也不躲避。
从见到他的那刻起,荆岚就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她想发火,但理由苍白,火气便硬生生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言语动作也显得不近人情。
看着他这副宁愿憋死自己也要死死忍住的模样,荆岚心里那点气恼,奇异般渐渐消散。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仰头狠狠咬住李西望的下唇,像是惩罚,却让眼前人的理智面临崩溃,彻底搅乱了李西望一再压制的念头。
她被束缚进一个带着热气与湿气的怀抱,微热的舌滑入唇齿攫取着她的味道,用力得近乎贪婪。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的情绪,后怕、愤怒、委屈、以及汹涌的爱欲,都通过这个近乎野蛮的深吻,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荆岚手还抵在他那截劲窄的腰上,纱布边缘,指腹之下是一根凸起的青筋,她被吻得动情,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着,沿着脉络走向来到了青筋消失的地方。
一股热流自下腹蹿起,炸得他头皮发麻,神思混沌,李西望克制着,却仍然不小心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他动情得太过明显,荆岚想忽视都不能,指尖颤抖,声音也颤抖,「你……」
「别说……」
他出口的声音粗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吻她颈间,向上,衔住那粒耳垂,迎来她的轻颤,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向下游走,荆岚难耐地哼了一声。
听见她小猫一样的哼唧,李西望彻底放弃了,弓起的身体下压,将座椅下调呈半躺状态,大掌挤进纤腰与椅背之间。
微微用力,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缠。
他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欲。念。
荆岚不是没有感觉,他的,她的……
就像这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积在窗沿的水也雨来越多,一滴一滴拍在玻璃窗上,溅起水花。
第60章恶趣味大型猫科动物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