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海巨灵眨巴眨巴小眼睛:“为什么奥罗巴斯的海祇岛上面的人类……”
“啊,如果是这个问题——”维尔金制止住了原海巨灵后面的问题,先是施展了一个禁言,以防原海巨灵又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说不出来话的原海巨灵陡然感觉到自己头上的大手一沉,后者顿了顿,用轻松愉悦的语气说出极其意有所指的警告:
“少问点,说不定利维坦还有机会回来。”
维尔金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原海巨灵柔软的背脊,舒适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把手拿开。不管怎样,在天理发话后,原海巨灵立刻偃旗息鼓,不再缠着海祇岛人血脉上的异状问个不停。
“天理大人,那海祇岛……”
影却忍不住了,她冒着风险前来暗之外海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进入暗之外海的海祇岛带回去。
奥罗巴斯望向巴尔泽布,虽然心中不舍,但他很清楚,他已经是魔神战争中的手下败将,眼前的不过是全盛时期的残躯灵体。作为常年在暗之外海中沉眠的残缺魔神之一,奥罗巴斯非常清楚对于他们这些魔神以及长生种而言,人类的诱惑力太大了。
先前是因为有天理作保,所以就算有人好奇甚至是觊觎海祇岛上的人类,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这艘误入暗之外海的人类船只已经将那肉眼可见的未来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奥罗巴斯眼前——
哪怕如巴尔泽布,也很难再暗之外海中护住人类,更别说是他了。
所以,让巴尔泽布把海祇岛带回稻妻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奥罗巴斯留恋地望着自己曾经一点一点搭起珊瑚枝桠,才将他们送上去的人类们。
他们中应该没有人从那个年代活到了今天。白夜国的秘密随着名为奥罗巴斯之魔神在历史上的落幕成为了一个飘渺无影的传说。
也足够了。
奥罗巴斯发自内心为海祇岛人又一次躲过神罚而感到高兴。
“拜托你了,巴尔泽布。还请对他们温柔一点……”
影点了点头。
执掌雷光的神明郑重地向这位愿意为了子民引颈就戮的魔神保证:
“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暗之外海有数不清的魔神和长生种,所以这里很安全。
但提瓦特大陆不同,在那里,深渊的爪牙始终窥伺着地表的王国。巴尔泽布的确足够强大,但他在暗之外海也曾听闻坎瑞亚灾变里深渊的可怖。
那是他们在印象里天理吃过的唯一一次瘪。
大蛇将这些日子来,子民们用海祇岛上的珊瑚枝折成的桂冠脱下,天理所赠的蕴藏着星空之力的珠子镶嵌其中。
一如千百年前,他将从暗之外海中抢夺来的宝物摘下,将之作为了海祇岛人踏上陆地的踏板一样,这一次,他同样将在暗之外海获得的赠礼转交于他的人类。
海祇岛的最高处,珊瑚宫心海双手接过来自于奥罗巴斯又一次临别时的宝贵赠礼。
“感谢您的馈赠,远吕羽氏尊。”
奥罗巴斯向维尔金献上维系他灵魂得以在暗之外海的脊骨——巴尔泽布当年的一招一式可没有手下留情,他能留有灵魂来到暗之外海,全凭着这一小节脊骨。
大蛇低下头,向尘世真正的主人,讨要一份能够让海祇岛真真正正地生存下去的礼物。
“尊贵的天理,我知道凡是皆有代价,我也知晓,提瓦特的一切与您而言不过是心随神念——”
乳白色的脊骨漂浮在维尔金面前,爱着海祇岛人、并始终以他们的神明自居的奥罗巴斯,向天理祈求着赐予已然属于提瓦特大陆的人类们的最后一份礼物:
“求求您,赦免那片本不应该存在于地上的土地,让海祇岛的土壤中能够生长出供给村民的作物吧!”
维尔金将那径直的小块脊骨推回给奥罗巴斯,又在后者似乎要整条蛇都悲伤得要垮掉的时候,手指指向了那颗由吞星之鲸化作的珠子,一边感慨大蛇的举动总是能够恰好戳中他的心尖——
“奥罗巴斯,你总能找到最正确的答案。”
“将吞星之鲸化作的珠子放入海祇岛的珊瑚礁群,残留的原始胎海水会洗刷掉旧日的一切,将生机带回你们的海祇岛。”
奥罗巴斯简直无法言明自己内心的欢欣——
还有什么比看见海祇岛能够像一座正常岛屿一样成为稻妻的一份子、更令这个爱着子民的魔神而感到雀跃的呢?
维尔金顿了顿,扭头看向巴尔泽布和散兵,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睛打量着二人,随后视线锁定在散兵身上——
“你……是不是拔了我的地脉之花?”
第59章第59章维系者,我们天空岛有救……
地脉之花?
影不解:“那不是深埋于地下,专被用来记录地脉异常的道具吗?”
国崩没事干拔它做什么?
是啊,维尔金也无法理解散兵的脑回路。他见过想抢神之心的,见过抢神之眼的,头一遭见到有人抢地脉之花。
哪怕是深渊魔物,都不怎么理会这些遍布提瓦特大陆的花朵。深渊相信,等天理看到地脉记录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据点了。
若不是散兵心口处充溢着浓烈的地脉之花气味胜过一切雄辩,维尔金做梦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盯着他宝贵的全自动文书生成道具霍霍。
一旦被从土地中拔出,失去赖以生存的地脉力量的地脉之花便会迅速枯萎,如果当事人没有及时将未曾上报给天空岛的数据导出,宝贵的数据将随着地脉之花的枯萎烟消云散。
维尔金都不敢细想,散兵拔下来的那朵地脉之花里面究竟有多少尚未整理完毕的报告。
要知道,巴尔泽布可是有足足五百年没向天空岛汇报过工作!
散兵看着天理越来越难看的颜色,心中陡然一惊。
他没想到,魔神重现没能让天理脸色大变,一朵地脉之花却做到了。